qC030  

出版類型:文學、長篇小說
書系列別:懷念好書懷念老書系列-司馬中原精品集
書系編號:Qc030
書籍名稱:巨漩
作  者:司馬中原
定  價:$220元
開本尺寸:正25K-15x21cm
裝訂頁數:平裝本-256頁
ISBN:978-986-146-936-2
原印條碼:978-986-146-936-2
CIP碼:857.63
出版日期:2012.11.21
風雲書網:www.eastbooks.com.tw

出版重點:
※司馬中原鄉野傳奇系列作品之一,經典之作,勾人心弦。
※時代的巨漩在不停地變遷著,處在大時代的我們,又該如何因應?有的人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方向,也有人卻在漩渦中迷失了自己。看司馬中原如何描寫大時代兒女的故事!

作者簡介:
司馬中原,本名吳延玫,江蘇省淮陰市人。他的作品曾多次榮獲臺灣各種文藝獎項,有第一屆青年文藝獎,1967年度教育部文學獎、1971年度十大傑出青年金手獎、第二屆聯合報小說獎的特別貢獻獎等。其作品內容包羅萬象,除以抗日戰爭為主的現代文學;以個人經歷為主的自傳式作品外,更有以鄉野傳奇為主的長篇小說,最為受到讀者歡迎。近年則以靈異的鬼怪故事受到年輕讀者的喜愛,其代表作有:《狂風沙》、《荒原》、《青春行》、《煙雲》等。
◎司馬中原得獎紀錄
1960  第一屆青年文藝獎
1966  教育部文藝獎
1971  十大傑出青年金手獎
1978  十大榮民(首屆)獎
1980  聯合報小說特別貢獻獎
2010  獲世界文化藝術學院頒贈榮譽文學博士學位

 

《巨漩》內文簡介:
一樣的鄉野,不一樣的傳奇!
在初起的巨漩裏,
他穩穩的站住了,——
就像那柄挺豎在門前巨石上的大刀一樣。
就讓日子這樣過去罷,
夢魘的日子,委屈的日子,都已經過去,
將來還會有什麼變化呢?

他是巨漩當中的一塊岩石,四周湧起洶洶的浪花;這些浪花並沒有把大刀管阿牛淹沒,至少,在各種爭競的新興行業當中,一時還沒有誰能奪得了大刀號管阿牛本舖的生意,更影響不了管阿牛治病和接骨的、歷史性的聲名……。但時間會磨蝕浪中的岩石,這巨漩也正逐漸的磨蝕了古老的城鎮上的一切,——大刀號管阿牛本舖,當然也不會例外。
但他明白,那總會過去的,就像人這一輩子也總會過去一樣,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他不能替光復做什麼,也不能替阿財做什麼,但他是那樣的,那樣的關愛著他們。

內文精摘:

一個半大不小的城鎮,多少年來沒改變過它古老的面貌;正街的兩面,間植著鳳凰木和尤加利,偶爾也有幾棵胖胖的大王椰和瘦瘦的檳榔,在分外澄藍的穹窿下面搖著葉子;尤其在春夏季節,鳳凰木的紅花燒起一街迆邐的大火,儘管用尤加利流碧的葉子猛潑也潑不熄它,有一份躍動的力量,從古老的房舍的黝暗中騰迸出來。那些發自自然的綠樹的生命力,把這城鎮和城鎮裏的居民們搖撼著,更為他們塗上一些春意,一些詩情。
有了那些綠樹的掩映,反而使得原本狹窄的街道在人們的感覺裏變得寬闊了;樹蔭罩覆著兩列低矮的紅瓦屋脊,日久年深的瓦面,蓋著深深淺淺的絨苔,安詳,又有些寂寞,街,就在這種氣氛裏朝前鋪展著,當街的房舍,有一半以上是以院落圍成的住戶人家,參差的院牆上,放著零零落落的盆栽,石斛蘭、變色草、單瓣的非洲菊、山野氣很濃的望月草、各種草藥、萬年青和仙人掌……盆身和盆面上,也都印滿了雨跡爬遍了苔痕,它們在不為人經意的時間裏,靠著雨水和樹隙篩落的陽光生長著,自然的葳蕤茂密起來,越發的顯彰了那種安詳和寂寞。
一戶戶常年緊閉的大門,總關不住那些好奇的庭園植物,聖誕紅、木瓜樹、夾竹桃,纏在木窗框上的細弱的蔦蘿松,頑皮的愛爬牆的紫藤,頸子伸得比在獄中瞻望歲月的囚人還長,探出牆頭,朝街心窺視著。
而那似乎是白費一番力氣,街心和庭院裏同樣的寂寞。幾輛總停在街口待客的三輪,破舊的坐墊上,落了很多鳳凰木的紅花和魚形的葉莖,幾個車伕,若不是張起頂篷來,歪在車上假寐,就是圍到樹蔭下面的破蓆上去賭那種賭起來也很生膩的車馬炮。
一群嘀嘀咕咕的火雞,彼此炫耀著牠們扇形的尾羽,幾隻覓食的雞,在街心的太陽下面踱步。
派出所的門前,有一個三角形的小庭園,周邊種著五色的草花,中間有個小小的月牙形的石砌水池,假山上獨自站著一個維納斯型的石雕裸女,彷彿不甘於這樣當街裸立,便掩面哭泣著,日夜流滾出涓涓點點的眼淚來,只有一棵自作多情的楊柳樹,帶一副憔悴的樣子,垂下枝條來,摸著那裸女微俯的頭顱。
紅臉孔的值班警員同樣閒得無聊,在換了幾種不同的坐姿,打了幾回楞登之後,終於戴起他看來很威嚴的帽子走出來,巡視他的三角形的花園,當遠處響起載貨卡車的聲音時,他就大聲的叱開那些阻在街心的雞鴨,以熟練的交通警打旗的手勢,揮舞著他的帽子,更用他們那一行習用的慣語,向那些雞鴨喊叫說:
「快滾開去,不要攔著街口,妨礙交通!」
儘管這條綠蔭掩映的街道,兩端銜接著縱貫公路,在白天,車輛簡直很少,有時遇上軍事演習,才會有大量綠色的軍車經過,那些車輛似乎不願意用它們機械的面貌來驚擾這條滿具自然風情的城鎮,車身上披了方格形的偽裝網,網眼裏滿插相思樹和馬尾松的嫩枝,表示它們極愛跟大自然親近。
商店當然是有的,店面沒有新的裝飾,太陽在古老得泛油光的櫃台外面徘徊著,像一隻枯守著鼠穴的笨貓,黑沉沉的光線真像地穴,幾乎很難照得清貨架上堆積的物品,遇有顧客上門購買東西,舖主取下貨品來,總要先吹吹浮灰,或是用禿禿的雞毛帚狠狠的敲打一番——這已經變成好些商店主人共有的習慣動作。至於懶貓伏在櫃台面上,瞇著眼打鼾,或是店主跟棋友整天在棋盤上作楚漢之爭,而不怕有顧客來打擾他的酣戰,更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溫暖的春夏季節裏的那份安詳寂寞,一到秋冬,就變得有些肅殺蕭條,花開如火的鳳凰木最不禁寒,略受秋風一剪,便絮絮叨叨的落起細葉子來,滿街都是那種透明的薑黃色的葉雨,一層疊著一層的紛紛。
大街上這樣冷寂,僻街小巷更是靜寂得可怕,這城鎮的背後,有一塊滿是林木的空地,無數大樹排列在一條白石鋪成的道路兩面,白石長而直,每隔十來丈地,就有幾級上升和下降的石級,順著地勢的起伏,直通到日據時期留下的木質建築——神社那兒去。白石路兩側,樹蔭下面排列著許多日本風味很濃的方形石燈,當年的莊嚴肅穆的氣氛,已經被悠遠歲月的鑿刀鑿空了,只留下一些當年侵略者空幻的雄圖,印落在這片風景裏面,成為一絲霸業成空的夢影。
淪陷五十多年的日子,不能成為一個時代;它只是一段長長黑黑的夢魘,在夢魘來時,人們掙扎過,反抗過,從眾多的傳說裏,繼起者聽熟了唐景崧、邱逢甲、劉永福……許許多多的人的名字以及他們英勇抗敵的事蹟,但夢魘已經過去,這城鎮上原有的神社,也已正名為「公園」。
靠著公園入口,一座狹長古舊的紅磚屋裏,阿財那小小子,就是在神社更名的那一年出世的。早他一年出世的哥哥,名叫管光復,他呢?當然該叫管正名了。
紅磚屋雖很古舊,外表上毫無特出的地方,但紅磚屋的主人的名字,在鎮上卻沒有幾個人不熟悉的,他是個走江湖賣野藥的壯漢,每一年裏,總有八九個月到外埠去跑碼頭賣藥,其餘的時刻,買藥材,曬藥草,在家按方配製,熬煉各種膏丸丹散;紅磚屋是他的本舖,門前正中,放著一塊三四百斤的方形大石頭,石面當中鑿了一個深而圓的孔穴,穴裏插著一柄生鐵鑄成的長柄大刀,刀背彎曲如卷雲,戴著一只酒杯大的鐵鈴鐺,刀面兩邊,各用白色油漆寫著一行歪斜的大字:
「大刀號管阿牛本舖」
這位被人通稱為大刀管阿牛的壯漢,就是阿財的父親了。鎮上的人們,大都知道管家值得使人尊敬的家史,管阿牛的祖上,是粵籍移民,臺灣淪陷初期,管阿牛的祖父效命於劉永福的黑虎軍,就是用這柄生鐵鑄成的大刀衝鋒陷陣,拚殺日軍的。
義軍們以血肉之軀和這樣原始的武器拚殺來犯的日軍,直至一切有形的抵抗被犀利的砲火撕裂,管阿牛的祖父受了重傷,幸虧得到鄉民的協助,把他夤夜抬離戰場,才免遭殘暴的俘戮,不過,他並沒活上多久就因傷辭世了,這柄鐵鑄的大刀傳到管阿牛他父親的手上。
管阿牛的父親一生活在長長黑黑的噩夢裏,他靠了祖傳的行業,開設了熬煉膏丸丹散的舖子,也替人治傷接骨,在那些年裏,管家的龍鳳膏藥,各種丸散賣出了名,單凡是中氣損傷,久年風濕,轉筋折骨,無名腫毒,一經他瞧看,沒有不見奇效的。……平靜日子不很長,管阿牛的父親被日警搜捕了,在囚獄裏受盡楚毒,出獄後雙腿斷折,變成了廢人。
輪到管阿牛行醫煉藥,殘廢的老人也去世了,臨終前,他為管阿牛留下那柄窖藏起來的大刀,又跟兒子說:
「日本人不會長把這兒佔著,只要人心不死,終有那一天,我們不再為他們做牛做馬……。」
年輕的管阿牛生得黝黑壯碩,自幼跟他父親動練拳腳,打熬筋骨,使他真的賽過一頭野牛,他一手撐住了祖上留下的老藥舖,更揹了藥箱到處跑碼頭,管家的字號老;丸藥好,碼頭很容易闖得開,不幾年工夫,倒也積蓄了不少的錢,但管阿牛始終鬱悶著,他爹臨終時跟他所說的言語,窩在心裏變成一塊洗不盡的黑斑,……做馬做牛的日子還該忍受多久呢?
那柄窖藏在屋角的大刀,已經生了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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