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圖騰-平裝版 狼圖騰-平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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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轟傳海內外的曠世奇書;寫盡草原狼、民族、帝國的全史,大氣磅礴。
※亞洲週刊專文推薦;並榮獲首屆「亞洲文學獎」桂冠。
※已有日文、法文多種版本發行;全球熱賣超過三百萬本。
※英文版由企鵝集團出版,亦將改拍為電影,敬請期待。
※紐約時報專文評論。作者並榮獲「曼氏亞洲文學獎」。
CEO指定必讀教材;商戰求生必讀手冊。
※蔡詩萍、南方朔、平路、張作錦等名家大力推薦。

國小、國中、高中、大學,每一位學生的案頭或枕邊都該有一本《狼圖騰》。這是一部「入眼即化」的哲學、社會學、生態學、動物學和文學佳作。尤其,難得這麼鮮活漂亮的白話文,讀一遍受用終身。

本書由幾十個有機連貫的「狼故事」一氣呵成,情節緊張激烈而又新奇神秘。讀者可從書中每一篇章、每個細節中攫取強烈的閱讀快感,令人欲罷不能。

作者簡介:姜戎,五十八歲,北京人,大學研究人員,主業為政治經濟學,偏重政治學方面。一九六七年赴內蒙古額侖草原插隊。七八年返城,七九年考入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因插隊時對草原狼產生興趣並精心研究,姜戎創作《狼圖騰》。作品出版後,讀者反應熱烈,除在出版社安排的記者會上露面外,作者不拍照、不談身世,基本拒絕媒體採訪。

內文試閱:
第一章 草原之狼
「犬戎族」自稱祖先為二白犬,當是以犬為圖騰。」——范文瀾《中國通史簡編‧第一編》
周穆王伐畎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漢書‧匈奴傳》

當陳陣在雪窩裏用單筒望遠鏡鏡頭,套住了一頭大狼的時候,他看到了蒙古草原狼鋼錐一樣的目光。陳陣全身的汗毛又像豪豬的毫刺一樣地豎了起來,幾乎將襯衫撐離了皮肉。畢利格老人就在他的身邊,陳陣這次已沒有靈魂出竅的感覺,但是,身上的冷汗還是順著豎起的汗毛孔滲了出來。
雖然陳陣來到草原已經兩年,可他還是懼怕蒙古草原上的巨狼和狼群。在這遠離營盤的深山,面對這麼大的狼群,嘴裏呼出的霜氣都顫抖起來。陳陣和畢利格老人這會兒手上沒有槍,沒有長刀,沒有套馬杆,甚至連一副馬蹬這樣的鐵傢伙也沒有。他們只有兩根馬棒,萬一狼群嗅出他們的人氣,那他倆可能就要提前天葬了。
陳陣又哆哆嗦嗦地吐出半口氣,才側頭去看老人。畢利格正用另一隻單筒望遠鏡觀察著狼群的包圍圈。老人壓低聲音說:就你這點膽子咋成?跟羊一樣。你們漢人就是從骨子裏怕狼,要不漢人怎麼一到草原就淨打敗仗。
老人見陳陣不吱聲,便側頭小聲喝道:這會兒可別嚇慌了神,弄出點動靜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陳陣點了一下頭,用手抓了一把雪,雪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了一坨冰。
側對面的山坡上,大群的黃羊仍在警惕地搶草吃,但似乎還沒有發現狼群的陰謀。狼群包圍線的一端,已越來越靠近兩人的雪窩,陳陣一動也不敢動,他感到自己幾乎凍成了一具冰雕……
這是陳陣在草原上第二次遇到大狼群。此刻,第一次與狼群遭遇的驚悸又顫遍他的全身。他相信任何一個漢人經歷過那種遭遇,他的膽囊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兩年前,陳陣從北京到達這個邊境牧場插隊的時候,正是十一月下旬,額侖草原早已是一片白雪皚皚。知青的蒙古包還未發下來,陳陣被安排住在畢利格老人家裏,分配當了羊倌。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他隨老人去八十多里外的場部領取學習文件,順便採購一些日用品。臨回家時,老人作為牧場革委會委員,突然被留下開會,可是場部指示那些文件必須立即送往大隊,不得延誤。陳陣只好一人騎馬回隊。
臨走時,老人將自己那匹又快又認家的大青馬,換給了陳陣,並再三叮囑他,千萬別抄近道,一定要順大車道走,一路上隔上二三十里就有蒙古包,不會有事的。
陳陣一騎上大青馬,他的胯下立即感到了上等蒙古馬的強勁馬力,就有了快馬急行的衝動。剛登上一道山樑,遙望大隊駐地的查干窩拉山頭,他一下子就把老人的叮囑扔在腦後,率性地放棄了繞行二十多里地走大車道的那條路線,改而逕直抄近路插向大隊。
天越來越冷,大約走了一半路程,太陽被凍得瑟瑟顫抖,縮到地平線下面去了。雪面的寒氣升上半空,皮袍的皮板也已凍硬,陳陣晃動胳膊,皮袍肘部和腰部,就會發出嚓嚓的磨擦聲。大青馬全身已披上了一層白白的汗霜,馬踏厚厚積雪,馬步漸漸遲緩。丘陵起伏,一個接著一個,四周是望不到一縷炊煙的蠻荒之地。
大青馬仍在小跑著,並不顯出疲態。牠跑起來不顛不晃,儘量讓人騎著舒服。陳陣也就鬆開馬嚼子,讓牠自己掌握體力、速度和方向。陳陣忽然一陣顫慄,心裏有些莫名的緊張——他怕大青馬迷路,怕變天,怕暴風雪,怕凍死在冰雪荒原上,但就是忘記了害怕狼。
快到一個山谷口,一路上,大青馬活躍亂動、四處偵聽的耳朵突然停住了,並且直直地朝向谷口的後方,開始抬頭噴氣,步伐錯亂。
陳陣這還是第一次在雪原上單騎走遠道,根本沒意識到前面的危險。大青馬急急地張大鼻孔,瞪大眼睛,自作主張地改變方向,想繞道而走。但陳陣還是不解馬意,他收緊嚼口,撥正馬頭繼續朝前小跑。馬步越來越亂,變成了半走半跑半顛,而蹄下卻蹬踏有力,隨時就可狂奔。陳陣知道在冬季必須愛惜馬力,死死地勒住嚼子,不讓馬奔起來。
大青馬見一連串的提醒警告不起作用,便回頭猛咬陳陣的氈靴。陳陣突然從大青馬恐怖的眼球裏看到了隱約的危險。但為時已晚,大青馬哆嗦著走進了陰森山谷喇叭形的開口處。
當陳陣猛地轉頭向山谷望去時,他幾乎嚇得栽下馬背。距他不到四十米的雪坡上,在晚霞的天光下,竟然出現了一大群金毛燦燦、殺氣騰騰的蒙古狼,全部正面或側頭瞪著他,一片錐子般的目光颼颼飛來,幾乎把他射成了刺蝟。
離他最近的正好是幾頭巨狼,大如花豹,足足比他在北京動物園裏見的狼粗一倍、高半倍、長半個身子。十幾條蹲坐在雪地上的大狼,呼地一下全部站立起來,長尾統統平翹,像一把把即將出鞘的軍刀,一副弓在弦上,居高臨下,準備撲殺的架式。
狼群中一頭被大狼們簇擁著的白狼王,牠的脖子、前胸和腹部大片的灰白毛,發出白金般的光亮,耀眼奪目,射散出一股兇傲的虎狼之威。整個狼群不下三四十頭。
後來,陳陣跟畢利格詳細講起狼群當時的陣勢,老人用食指刮了一下額上的冷汗說,狼群八成正在開會,山那邊正好有一群馬,狼王正給手下佈置襲擊馬群的計劃呢,幸虧這不是群饑狼,毛色發亮的狼就不是餓狼。
陳陣在那一瞬其實已經失去任何知覺。他記憶中的最後感覺,是頭頂迸出一縷輕微但極其恐怖的聲音,像是口吹足色銀元發出的那種細微振顫的錚錚聲。這一定是他的魂魄被擊出天靈蓋的抨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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