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C201 TC202 
書系列別:文學大師作品
書系編號:Tc201-202
書籍名稱:林語堂精品集:京華煙雲(上/下)【最新譯校】
作  者:林語堂
定  價:$350元(單冊)
開本尺寸:正25K-15x21cm
裝訂頁數:平裝本-480頁
ISBN:978-986-146-663-7
出版日期:2010.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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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重點:
有史以來,中國人直接用英文寫中國,最成功的有兩位,一位是辜鴻銘,一位是林語堂。辜鴻銘刺毛姆筆下「享譽國際憤世嫉俗的學者」;林語堂則是賽珍珠筆下「根深於過去,盛開於現代」的「現代作家」,他們都是福建人,他們筆下的英文,全沒中國味;他們筆下的中國味,卻全是英文。
辜鴻銘生不逢時,林語堂適逢其時,他的作品,龍飛異域,鳳舞番邦,雄踞了一個世代。


林語堂曾以《京華煙雲》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
這是一部可代表人生的偉大小說!
文學大師經典重現,重新潤飾校對!


作者簡介:
林語堂(1895—1976),是一位以英文書寫而揚名海外的中國作家,也是集語言學家、哲學家、文學家、旅遊家、發明家於一身的知名學者。因翻譯「幽默」(Humor)一詞,以及創辦《論語》、《人間世》《宇宙風》三本雜誌,提倡幽默文學,因此贏得「幽默大師」的美名。
1935年在美出版《吾土與吾民》,自此享譽歐美文壇。次年移居紐約,致力寫作。1937年出版《生活的藝術》,成為翌年全美暢銷書冠軍。此後年年皆有新著,至1964年為止,共計出版《京華煙雲》、《蘇東坡傳》等三十餘部小說、論述、歷史傳記、英譯重編中國經典或傳奇。
林語堂為福建龍溪(漳州)人。譜名和樂,17歲入上海聖約翰大學改名玉堂。28歲獲美國哈佛大學比較文學碩士學位。1923年獲德國萊比錫大學語言學博士學位。返國後任北京大學英語系教授兼北京師範大學英語系講師。開始以語堂為名發表文章。
歷任北平女子師範大學教授和教務長、中央研究院英文總編輯、史語所兼任研究員,及上海東吳大學法律學院英文教授。1928年編著《開明英文讀本》,風行全國。
1966年,返台定居陽明山。1975年以《京華煙雲》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1976年3月26日病逝香港,四月移靈台北,長眠於故居後園中,享年八十二歲。

內文簡介:
《京華煙雲》的大歷史背景起自1900年庚子義和團拳亂,終於1938年抗戰時代。以姚家、曾家、牛家三個大家庭牽連的人事物,勾勒出四十年來的中國輪廓。
林語堂之女林如斯曾寫:「浮生若夢」為此書的主旨。當小說給人以一場大夢的印象時,即成為偉大的小說,直可代表人生。假如那一天,木蘭選擇的是另一輛健壯騾子拉的車,那麼她的一生也許就會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遭遇……


那是一個政治昏亂,社會動盪不安的時代。
當姚家預備逃離北京,到南方老家避難時,姚家長女木蘭在途中與家人失散了。
木蘭是姚老爺最鍾愛的女兒,她聰慧過人,性格開朗。在那個時代,她或許是世上唯一能夠識得古代甲骨的女子。
然而,一個十歲的女孩子流落在外,很難不被人口販子覬覦。所幸她被曾有一面之緣的曾家老爺搭救,從此與曾家結下不解之緣。
在曾家,她與曼妮結拜為姐妹,與曾家三少爺兩小無猜,受曾家長輩疼愛。但幼小的木蘭當時並不知道,在往後的一生中,她將會與這些人發生何等密切的關係。等在她面前的,不僅是一個家族的興衰,更是一國之興衰……

內文精摘:
姚思安靜坐片刻,定一定神,他聽見他的愛女木蘭在高聲呼喚著說:「爸爸,你已經起身了嗎?」
那時候的木蘭還是個纖瘦的孩子,以十歲的年齡來看,長得不算大。她生著一雙明澈活潑的眸子,黑油油的秀髮編成一條髮辮下垂肩後,輕薄的夏裝使她的體態顯得格外細小。她時常跑到她父親的書房裏去聽父親說長道短,她父親也喜歡跟她這樣那樣的講。每天早晨,逢著她父親隔夜並未睡在母親的內房裏,她一定跑到前天井來向她父親請早安,這差不多是她起身盥洗後第一件要做的事。
「你的母親可曾起身呢?」她進房的時候,父親這樣問她。
「他們都起身了,只有迪人和妹妹還睡著呢,」木蘭這樣回答了,接著問她爸爸道:「為什麼昨天晚上您說那些骨董統統是無價值的廢物呢?」
「只要你認為它們是無價值的廢物,它們就成為無價值的廢物。」他說。這句話對於木蘭未免過於奧妙了。
「但是,你真的把那些東西都拋棄了?你至少要替我把那些寶玉和琥珀收藏起來。那是我要的。」
「我已經收藏起來了,好孩子。」於是他一五一十把適才掩埋的情形像一件偌大祕密般講給她聽,又把所埋藏的東西一件一件報給她聽,而木蘭一樣一樣的記牢了它們的名目。
「萬一被人家發現了,掘了起來,那怎麼辦呢?」她忍不住又問。
「你聽我說,孩子;」爸爸說,「任何東西都有它宿命註定的主人。你想想在過去三千年中,此等周代鼎彝曾經有過幾百個主人?沒有一個人在這個世界裏能永久享有一樣東西。現在我是它們的主人,但再過一百年,誰又是它們的主人呢?」
木蘭聽了覺得很難過。後來父親又說:「若不是命定的主人掘起來那些寶物,他只能得到幾缸清水而已。」她這才覺得還有希望,又緊緊的追問道:「那麼匣中那些寶玉的獸形玩物會怎麼樣呢?」
「它們會像小鳥一般飛開去的。」
「假使我們回來了,自己去發掘呢?」
「寶玉仍歸寶玉,鼎彝仍歸是鼎彝。」
這樣一說,使得木蘭快活起來。同時卻也是給了她一個教訓,福氣不是自外而來的,而是自內而生的。倘欲享受任何塵世上的福氣,一個人得先具一種能享樂容納的德性。逢到一個有福分值得享福的人,一?清水會變成銀子,逢到一個沒有福分不值得享福的人,一?銀子會變成清水。
一九○○年七月二十那天,一個大清早。北京東城馬大人胡同西口,橫列著一群騾車兒,一直停到順著大佛寺紅牆根南北向的那條小路頭。那班趕騾的伕子都習於早起,天剛破曉,三三兩兩的就已等候好在那裏了。他們這一夥兒一個個是饒舌的傢伙,那一天有了那麼許多騾伕聚在一起,清晨的空氣裏免不掉激騰起煩瑣的喧擾聲來了。
羅大已經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年人,便是這一家雇了大批騾車兒,準備趕路的公館裏的總管家,正吸著旱煙管,看那些騾伕們一邊餵著牲口,一邊開玩笑,你嘲我的我嘲你的,從牲口取笑到牲口的祖宗。牲口的祖宗取笑完了,還取笑到他們自己的頭上了。
一個騾伕說道:「在這個年頭兒,誰知道這一趟路趕回來,是死是活呢?」
羅大在一旁聽了,插嘴說:「趕這一趟路你們可賺得多了,還不知足呢?回來的時候著實可以拿出一百兩銀子來買塊田地哩。」
那個騾伕卻回答說:「人死了,銀子還有什麼用處?哼,那些外國的衛生丸可不認識人。只消一顆彈子穿過你的腦殼,不怕你不成屈死的冤魂。瞧瞧這騾子的肚皮!肉做的,怎樣擋得住彈子呢?但是有什麼法子,誰能不到外邊去掙口飯吃呢?」
另一個騾伕插口道:「那很難說。只要外國兵衝進了城,北京就再也不是安逸的住所了。老實說,我就情願早點離開這兒。」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照著這座公館的大門,梧桐葉上的露珠閃閃發亮。這棟屋子便是姚家的住宅。那扇大門算不得瑰麗宏偉,只不過是一扇小小的黑漆門,中央釘一塊朱紅的木牌。梧桐的樹蔭罩蓋著這個門口,一個騾伕正蹲坐在地面的大石塊上。清爽的晨光是那麼欣快,今天又該是一個晴朗而炎熱的天氣了。樹蔭下安放著一隻不大不小的茶缸,那是夏天時施給過路人解渴的。可是這個時候那茶缸還是空著。瞧見這一只施茶缸,一個騾伕又開了口,他說:「你們的東家是個大善人啊!」
羅大回答他說: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東家更好的人。他指著門柱邊貼著的一張紅紙條,可是騾伕不認得上面寫的是什麼字;羅大解釋給他聽:「上面寫的是:贈送霍亂、痧症、痢疾特效靈藥」。
「喔,這倒是少不了的,」這騾伕猛的給提醒了。「你得拿些給我們,好提防路上或許會出個岔子。」
羅大笑了起來:「你跟了我們東家一路上走,還用擔心什麼藥品不成。他老人家帶著和交給你自己帶,不都是一樣嗎?」
騾伕們於是都想探聽探聽他東家的身世來歷。可是羅大只肯告訴他們說,他的東家是開設著好幾家藥鋪子的大老闆。
不久,那東家老爺踱出來了,來看看一切是否備齊了。他是一個四十來歲短小精悍的結實個子,兩道濃眉分列左右,眼下有淺淺的眼袋,沒有留鬍子,滿臉是那麼健康的膚色。一頭髮絲還是一色黑沉沉的。走路的步調是年輕的,跨著緩慢而安定的步伐,這姿態顯而易見是一個拳術家的身段,若前後左右有人突襲,他必然會應付裕如。
他踱到門口和那班騾伕們點頭招呼了一下,一眼瞧見了那只空著的茶缸,便叮囑羅大,在他出門之後,要天天和平常一樣的照顧這只茶缸,別讓它空了。
「老爺真是個好人啊!」騾伕們異口同聲的歡呼起來了。
這樣,他踱了進去,接著,姍姍嫋嫋走出來一個美麗的少婦。她生著一雙纖纖金蓮,烏油油的髮髻在後腦鬆鬆的綰著,身穿一件粉紅小襖,寬大的袖子滾著三寸寬的湖綠緞子邊,她很自然的跟騾伕們攀談起來,絲毫沒有一般深閨少女羞怯的神態。她問了問騾伕們可都餵過牲口,隨後一個轉身就走了進去。
「你們東家老爺真是福氣人啊!」一個年輕的騾伕忍不住讚歎,「古話說得好,好人有好報,你們的東家老才有這個好福氣,你瞧,這麼一位標緻的小老婆!」
「爛掉你的舌根!」羅大罵道,「我們東家老爺從來沒有小老婆。這位姑娘是他的乾女兒,卻是個寡婦了。」
這個多嘴的騾伕嘻皮癩臉地自己刮了個耳光,其他的騾伕都笑了。
接著,另一個僕人和一群漂亮的小丫鬟,年紀大約十二三歲到十八歲,端著被褥包裹和小罐頭等走出來了,那些騾伕們看呆了,卻再也不敢放肆批評了。後面跟著一個約莫十三歲光景的男孩子,羅大告訴騾伕們說,這便是小少爺。
這樣忙碌了半個鐘頭,將出門的家屬都走出來了。那位美麗的女人也在其中,挈著兩個小姑娘,這兩個姑娘一律很素樸的穿著白洋紗衫,一個穿一條綠褲兒,一個穿一條紫色褲兒,只消看那姑娘的態度溫文雅致與否,就很容易辨別出誰是千金小姐和丫鬟;而眼前的事實,那少婦捏著這兩位姑娘的纖手,便可以向騾伕們表示這兩位是千金小姐。
所以這個年輕騾伕搶上前說:「小姐,請到我的車兒上來,別人的騾子是跛腳的。」
大姑娘木蘭想了一想,暗中做了比較,旁邊那輛車的騾子瘦小些,可是那騾伕卻生著較為有趣的神態。而這個年輕騾伕頭上還生著醜惡的瘡癤,其實木蘭在選擇車輛時,不是看騾子的好壞,而是取決於騾夫的樣子了。
在我們的生命中,一些小事物本身似乎毫無意義可言,但若事後從因果關係中來看,不得不體認它們影響之大。假使這個年輕騾伕頭上不長個瘡癤,木蘭也就不會跨上駕著一隻瘦小騾子的另一輛車去,則這一次旅程中所發生的經歷也許不會是這樣,而木蘭的一生命運亦必是另外一種遭遇。
在一陣擠攘中,木蘭聽見她母親在責罵坐在另一輛車上的丫鬟銀屏,因為她脂粉搽得太濃,衣裳又穿得太艷。十六歲的銀屏當著眾人面前挨罵,脹紅著臉,十分難為情;翠霞那個年事較長的十九歲丫鬟,正幫著太太上車,暗自竊喜自己聽了太太的訓誠,沒有過度裝扮自己。
誰都看得出這位太太是這一家的主宰,她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寬寬的肩膀,方方的臉蛋,神色是壯健的;說話的聲浪是清楚而具命令的力量。
正當大家都就座,即將啟程時,卻瞥見一個十一歲小丫鬟名喚乳香的,伏在門口哭泣。原來她感覺自己被人遺棄,得孤零零跟羅大和別個男傭們住在一起,未免傷心。
「讓她一起去吧!」木蘭的爸爸看著他妻子說:「她至少會替你裝裝水煙筒呢。」
這樣一來,乳香便快活地跳進了丫鬟坐的那輛車兒。每個人都坐好了,姚太太關照丫鬟們放下面前的竹簾,不許常常向外張望。
一共有五輛附車篷的車,駕車的牲口中間有一匹小馬,其餘的全是騾子,為首的一輛由舅父馮大爺和一個年輕小伙子領導著,後面跟著太太和大丫鬟翠霞,她懷裏抱著一個兩歲的孩子。第三輛車中是木蘭、她的妹妹莫愁和那位乾女兒,她的芳名叫珊珊。另外三個丫鬟銀屏、十四歲的錦兒和小乳香,坐在第四輛車子裏,姚大爺獨個兒正好押隊。他的兒子迪人不願和他坐同一輛車,卻躲到他舅父的一輛車裏去。一個男僕人羅同,是羅大的兄弟,坐在姚大爺那輛車的外面,一腿搭住車杠,一腿垂盪著。
對那些來看熱鬧的人們,姚太太一律宣稱此行是赴西山探親,過幾天便回來,其實車卻是往南方去的。
不論他們的目的地是往那裏去,旁觀者都清清楚楚地看出,他們是在逃避正朝北京而來的義和團與八國聯軍。
於是一陣皮鞭劃空聲,騾伕連聲吆喝,車輛發動了。孩子們都很興奮,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回他們的杭州老家去,這個地方是他們時常聽見父親談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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