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類型:文學小說
書系列別:沈石溪作品集新封珍藏版
書系編號:X-+02
書籍名稱:軍犬與藏獒:地上生靈【新封珍藏版】
作  者:沈石溪
定  價:$300元
開本尺寸:正25K-15x21cm
裝訂頁數:平裝本-320頁
ISBN:978-986-352-633-9
原印條碼:978-986-352-633-9
CIP碼:857.63
出版日期:2018.09.10

出版重點:
※動物最佳代言人沈石溪療癒之作,狗界兩大天王攜手打造年度溫馨大戲!
※包括〈退役軍犬黃狐〉、〈藏獒渡魂〉、〈虎女蒲公瑛〉、〈棕熊的故事〉、〈野狗〉、〈拯救雌虎藍藍〉、〈失重的榮譽〉、〈罪馬〉、〈母鹿〉、〈朋友大白兔〉、〈白斑母豹〉等十一篇故事,篇篇動人心弦。
※對在陸地上用四隻腳奔跑飛馳的動物,你了解多少?沈石溪以深富感性的文筆,描述這些活動於大地上的生靈故事。擅寫動物題材的沈石溪總是能將動物的心思描寫得淋漓盡致,細膩入微,原因就在於他將動物擬人化,書中每隻動物的遭遇,彷彿正是人類社會的縮影,因而能感同身受,引起共鳴,讓讀者再三回味其中餘韻感動不已。
※本書作者沈石溪作品多次獲金鼎獎等多項文學獎項,其作品曾被譯成英、法、日、韓等文字,廣受不同膚色、不同地區的讀者歡迎。


作者簡介:沈石溪,原名沈一鳴,上海人,八○年代初開始從事文學創作,已出版五百多萬字作品。所著動物小說將故事性、趣味性和知識性融為一體,充滿哲理內涵,風格獨特,深受讀者的喜愛。沈石溪的動物小說,擅於揣摩動物行為與心理,描繪生動。其著作《第七條獵狗》、《一隻獵鵰的遭遇》、《紅奶羊》、《象母怨》、《殘狼灰滿》、《混血豺王》等,皆獲得各種文學優秀作品獎項,得獎無數。《狼王夢》並獲台灣第四屆「楊喚兒童文學獎」,《保姆蟒》獲行政院新聞局1996年金鼎獎優良圖書出版推薦獎,《狼妻》、《黑熊舞蹈家》、《美女與雄獅》、《野犬姊妹》、《虎女金葉子》等八部作品亦被各大報章推薦。作品更被譯成英、日、法等多國文字,廣受全世界讀者歡迎。

內文簡介:
血性、光輝和奉獻;勇氣、真愛與人性!
大自然中最震撼的悸動!
地上生靈最真實的情愫!

在現實的叢林中,什麼是動物求生法則?
在殘酷的人性前,什麼是永遠不敗定律?

從來只知服從命令的軍犬為何一反常態?
一向凶猛無比的藏獒竟被一隻小羊打敗?
被人類無情除役的軍犬,並不因此懷恨,
反而為了拯救開除牠的官兵,最後求仁得仁;
歷經無數次渡魂失敗的藏獒,身上只有濃濃殺氣,
然而牠的暴戾好戰,在遇到一隻失怙的小羊羔後,
激發了深藏的母性,終於重塑靈魂,立地成佛。
一隻為國家立下無數戰功,卻因年老慘遭被替換的軍犬,為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尋求再度報效國家的機會。終於在一次戰役中,牠奉獻出了牠寶貴的性命,完成了牠最終的心願。而曼晃則是一隻堪稱狗中極品的藏獒,原本性格暴戾,則因一隻失怙的小羊激發母性,從此改變了牠。本書共包括〈退役軍犬黃狐〉、〈藏獒渡魂〉、〈虎女蒲公瑛〉、〈棕熊的故事〉、〈野狗〉、〈拯救雌虎藍藍〉、〈失重的榮譽〉、〈罪馬〉、〈母鹿〉、〈朋友大白兔〉、〈白斑母豹〉等十一篇故事,篇篇動人心弦。

【目錄】
1.退役軍犬黃狐
2.藏獒渡魂
3.虎女蒲公瑛
4.棕熊的故事
5.野狗
6.拯救雌虎藍藍
7.失重的榮譽
8.罪馬
9.母鹿
10.朋友大白兔
11.白斑母豹


內文精摘:
梭達硝所陣地上,挺立著兩排頭戴鋼盔全副武裝的士兵。對面七步遠的磨盤上,蹲著一條名叫黃狐的軍犬。雖然牠鼻子和唇吻間稀疏的長毛已經脫盡,露出幾分衰老,但從牠細腹寬胸的身材、發達飽滿的肌肉、肩胛上那道顯眼的傷疤和短了一小截的右前爪中,仍可看出牠年輕時威武勇猛的風采。
牠的主人——排長賈松山,將一枚二等功勳章和兩枚三等功勳章掛在牠脖頸上。鍍金的勳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紫紅的綢帶纏在牠金黃的皮毛間,分外耀眼。
哨所最高指揮官宋副連長筆直地站在牠面前,大聲宣讀一紙命令:
「梭達哨所軍犬,編號○八四三一,一九七九年服役,在對越自衛還擊作戰中屢建戰功,現因超齡和身體傷殘嚴重,命令其退出現役……」
宋副連長的話音剛落,隊伍裏的士兵便熱烈地鼓起掌來。
可憐的黃狐並不知道自己正在退役。牠雖然絕頂聰明,但還是聽不懂人類複雜的語言。此刻,牠瞅著這莊嚴的場面,還以為哨所要帶牠去執行什麼重大的戰鬥任務呢。牠興奮得昂著頭顱,挺著胸脯,做出雄赳赳的臨戰姿態。
「舉前爪。」賈排長命令道。
牠立即執行。由宋副連長帶頭,四十多名軍人依次跟牠握手告別。
梭達哨所對面,是我國神聖的領土者陰山,此時還被越軍侵佔著。越軍不時朝這兒開炮,彈頭磨擦空氣發出的尖嘯聲、炮彈落地的爆炸聲、彈片飛迸時發出的嘶嘶聲,都為這隆重的軍犬退役儀式增添了莊嚴的氣氛。
吃午飯時,黃狐才開始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妙。平日進餐,主人從不讓牠吃得過飽,太飽了不但影響牠衝擊和撲咬的速度,還會麻木牠的嗅覺神經和聽覺神經。靈敏的嗅覺和聽覺,對一條軍犬來說,是多麼重要,尤其是處在戰爭環境下,每時每刻都要防備越軍的突然襲擊。
牠完全體諒主人的苦心,總是吃到七分飽,就自覺地停止進食。可今天的午餐太特殊了,一整隻燒雞,大半盆排骨,外加兩大碗米飯,香噴噴熱騰騰,賈排長還一個勁給牠添菜。牠吃得肚皮脹成球形,宋副連長還硬把一隻大雞腿塞進牠嘴裏。這實在太反常了。
下午,賈排長牽著牠越過一道山梁,來到營部,把牠交給一位笑容可掬的胖廚師。
賈排長跟牠告別時,一次又一次用寬大的手掌撫摸牠的脊背,捋順牠的毛,還把臉頰依偎在牠的鼻子上,抱著牠親了很久很久。一串淚從主人的睫毛間滴落下來,弄濕了牠鼻翼兩側的茸毛,又流進牠的嘴唇。
哦,人的眼淚原來是熱的,還有鹹味。牠不明白主人為啥要流淚,什麼傷心的事也沒有發生呀。四個月前,在一次伏擊戰中,牠的右前爪被越軍的手榴彈炸掉一小截,露出白的骨頭,在包紮傷口時,賈排長眼眶裏雖然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淚花,但還是沒流出來。
牠曉得,男兒是不輕易掉淚的,軍人是不輕易掉淚的。但此刻,賈排長卻變得像個多愁善感的女人,淚兒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牠非常納悶。
牠在營部等了七天,賈排長還沒來接牠。牠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經退役了。
牠明白退役是怎麼回事。過去牠在團部看見過一條名叫阿丘的退役軍犬,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養得肥頭肥腦,成了一條行動笨拙、反應遲鈍、又老又胖又醜的草狗。軍人都忙自己的事,沒人理睬阿丘。阿丘只能和一幫拖鼻涕的小娃娃為伍。為了贏得孩子一聲歡笑,討得孩子手中一塊糖果,阿丘會使勁搖尾巴,諂媚地汪汪叫,還願意在爛泥地裏打滾。
這不是軍犬,這是巴兒狗。
賈排長為啥要拋棄牠呢?牠做錯過什麼事嗎?沒有。牠哪一次沒執行命令嗎?沒有。牠的右前爪雖然短了一截,但並不影響牠的撲咬衝擊。牠十三歲,雖然年齡偏大,但還能在草叢中間聞出陌生人路過時遺留下來的氣味,並準確地跟蹤追擊。牠是一條頂呱呱的軍犬,連上次到梭達哨所來視察的軍分區司令員都當面這樣稱讚過牠。牠要回梭達哨所去看個究竟。
牠只能悄悄地潛回哨所,因為主人命令牠待在營部,牠回去是違法的。從牠在軍犬學校接受訓練開始,整整十二個年頭了,牠還是第一次違反主人神聖的命令。
牠很聰明,選擇了正午時間回到哨所。除了崗上有個哨兵外,其他人都鑽在貓兒洞裏午睡。陣地上,只有知了在枯燥地嘶鳴。
陣地左側那片小樹林裏,有一幢結構精巧的矮房子,鋼筋編織的牆,石棉瓦鋪的頂,都漆成漂亮的草綠色。這就是牠睡了八年的狗房。牠避開哨兵的視線,匍匐接近狗房。突然,牠聞到一股陌生的氣味,那是同類身上發出來的那股刺鼻的汗酸味。
「汪!」狗房裏傳來一聲低沉的恫嚇的吠聲。
黃狐仔細一看,原來狗房裏關著一條新來的軍犬,渾身皮毛黑得發亮,眉心有塊顯眼的白斑。黑狗脖頸上套著一條黃皮帶,銅圈閃閃發亮。
牠熟悉這副皮帶圈,是用水牛皮做的,柔軟而堅挺,浸透了硝煙和戰塵,有一股使軍犬著迷的氣味,套上後,會使軍犬變得更加威風凜凜。牠妒嫉地望著這副皮帶圈,滴下了口水。
「嗚——」黑狗趴在鐵欄桿上,朝牠齜牙咧嘴地低吼著。牠明白黑狗的意思,是警告牠不要來侵犯領地。
黃狐憤怒地豎直尾巴。是你這條卑鄙的黑狗侵犯了我的崗位,我的宮殿。牠明白了主人為啥要拋棄牠,原來是這條黑狗頂替了牠的位置、搶走了主人的寵愛。牠把所有的委屈全遷怒到黑狗身上,復仇的火焰燒炙著牠整個身心。
突然間,牠衝動起一股殺機。黑狗也用充滿敵意的眼光傲視著牠。
牠是久經沙場的軍犬了,懂得搏殺前應該做些什麼。牠把胸脯貼在濕漉漉的冒著涼氣的泥地上,讓心中的怒火冷卻濃縮。
牠冷靜地圍著狗房兜圈子,仔細打量著對手,比較著彼此的優劣,選擇最佳搏殺方式。
黑狗比牠年輕,比牠高大,那隆起的肌腱、結實的胸脯,證明對方是一條強壯兇悍的狗。牠黃狐右前爪傷殘,拼蠻力顯然是很難贏對方的,只能智取。
對方年輕強壯,身上沒有傷疤,眼角沒有皺紋,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沒有實戰經驗。瞧這黑傢伙顯得多幼稚,隔著鐵欄桿還朝牠頻頻撲擊,不但撞疼額頭和爪子,還徒勞地消耗掉精力和體力。老練的軍犬絕不會這樣虛張聲勢。看來,這黑傢伙確實很嫩,容易對付。
黃狐瞧出了黑狗致命的弱點,這才不慌不忙地用牙齒咬開鐵門倒插著的鐵鞘。
黑狗躥出鐵門急急忙忙朝牠撲來,黃狐轉身就跑。這兒離貓兒洞太近,廝咬起來會驚醒主人。牠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消滅黑狗。
牠下了山坡,鑽進深箐,跑到峽谷。再拐個彎就越出梭達硝所的地界了,突然,黑狗停止追擊,站在一棵被越軍炮彈削成光頭的大樹前,勝利地吠了兩聲。黑狗也是條軍犬,沒有主人的命令是不會遠離軍營的。
這兒雖然離哨所很遠了,但山上山下是條直線,站在哨所陣地上,用個望遠鏡便可看清峽谷裏的一切。必須拐過峽谷。黃狐瞪著雙眼,尋思可以激怒對方的高招。
黑狗也怒視著牠。兩條軍犬面對面僵持著。
突然,牠把視線從黑狗身上移開,衝著黑狗右後側草叢驚叫了一聲,彷彿草叢裏驀地躥出一個怪物。黑狗果然上當了,轉過腦袋去瞧。
就在對方走神的一瞬間,牠敏捷地一躍,在黑狗身上咬了一口,叼起一撮黑毛,轉身逃出峽谷。
黑狗被激怒了,不顧一切地追出峽谷。
哦,這兒是廝咬搏殺的好地方,平坦開闊的草地便於迴旋;更重要的是,山峰像道結實的屏障,擋住了梭達哨所。牠可以放心大膽地來收拾這條黑狗了。
黑狗急於求勝,根本沒把這條殘廢的老狗放在眼裏,一開始便頻頻進攻,兩隻黑前爪像魚鉤似的彎曲著,拼命想勾住牠的脖子。牠躲閃著,周旋著,避開對方的鋒芒。
這黑傢伙果然年輕、強壯,進攻了很久,仍然氣不喘力不衰。要是一般的草狗,撲騰這麼一陣子,早癱成一團泥了。要是換了牠黃狐,恐怕也會精疲力竭了。黑狗卻仍然跳得那麼輕巧,撲得那麼準確,有好幾次,都險些兒把牠撲倒。要不是黃狐積了十年的實戰經驗,牠絕不是黑狗的對手。
牠以極大的耐心,等待對方耗盡體力,然後伺機反撲。
熾白的陽光變成橘黃,觀戰的小鳥都不耐煩地飛跑了。漸漸地,黑狗顯得氣力不支,嘴角泛著白沫,四爪變得鬆軟,腳步也有點不穩了。
是時候了。牠在黑狗又一次騰躍而起時,不再扭身躲閃,而是微微後退了一步,把身體儘量往後縮緊,讓黑狗正好落在離牠前爪一寸遠的地方。
還沒等對方落穩,牠把七天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積蓄著的力量,都凝聚到這一撲上,牠把黑狗撲得橫臥在地,牠結結實實地踩在黑狗的胸脯上,牙齒已觸到黑狗柔軟的肚皮。只要使勁一咬,對方的肚皮就會捅開一個窟窿,狗血就會染紅綠草,狗肚腸就會流一地。牠心裏湧起一陣復仇的快感。
牠倔著脖子,狠命咬下去……
「停!」背後突然傳來人的聲音,那麼耳熟,牠不用回頭就知道,這是賈排長發出的命令。牠反射動作似的縮回牙齒,從黑狗身上跳下來,規規矩矩地蹲坐在一旁。
黑狗搖著尾巴,跑到賈排長腳跟前,委屈地嗚咽著。
賈排長滿頭大汗,扳起黑狗的前爪,仔細檢查了一遍。黑狗的肚皮被咬破了一點皮,流了幾滴血。
「畜生,你幹的好事!」賈排長掂著那條牽狗用的皮帶,惡狠狠地指著黃狐的鼻樑罵道:「叫你在營部待著,你敢跑來搗亂!」他越罵越氣,掄起手中的皮帶朝牠抽來。
皮帶像條嘶嘶叫的蛇噬咬著牠的頭、耳和脊背。牠身上的黃毛被皮帶一簇簇咬下來,在空中飛旋。
牠不躲不閃,紋絲不動地蹲著,任憑雨點似的皮帶落在身上。牠是一條軍犬。主人無論怎樣懲罰牠,牠都必須毫無怨言地接受。
「滾!」賈排長一腳踹在牠身上。牠倒在地上,趕緊又站起來在原來位置上蹲好。
「滾,滾回營部去,不准你再回梭達惹事!」
這一次,牠聽明白了主人的命令,夾緊尾巴,耷拉著腦袋,沿著山間小路向營部跑去。
牠只能遵照主人的命令,在那間木板釘成的窩棚裏生活。
窩棚裏鋪著厚厚一層稻草,瀰漫著一股秋天的醉香,牠卻厭惡地把稻草全扒出窩去。軍犬習慣於臥躺在堅硬的土地或冰涼的岩石上,鬆軟的稻草會把骨頭睡酥軟的,牠情願睡在有股黴味的水泥地上。
如果用草狗的標準來衡量,牠的生活是優裕而幸福的。
牠是條立過戰功的軍犬,人們對牠很尊重,很客氣,從來不叫牠幹守更、看門、逮雞、攆豬這樣的雜事。牠整天逍遙自在,如果願意,一覺可以睡到太陽當頂,也不會有人來罵牠一聲懶狗。
當初牠在梭達哨所時,夜夜巡邏,天天訓練,還經常長途奔襲、行軍打仗。有時實在累極了,牠就幻想有那麼一天,能蜷在草叢裏好好地睡兩天兩夜,那該有多好。這清閒的日子真的來臨了,牠發覺一點沒趣。牠無事可幹,吃飽了就閒逛,看公雞打架,看耗子搬家,看魚兒爭食……無聊透了。
牠的新主人——那位和藹可親的胖廚師,待牠尤其好,每餐都給牠端一大盆飯,還有好幾根骨頭,瞧著牠吃,還會念叨:
「唔,你是功臣,多吃點,飽飽地吃,不夠我再給你添。唔,怪可憐的,腳都打瘸了。你有權多吃點的。」
牠撐飽肚皮後,胖廚師就會來親暱地拍拍牠的腦袋:「玩兒去罷,溜躂去罷。唔,好好養老。」
每當有陌生人光臨營部,胖廚師就會翹起大拇指把牠誇獎一番:
「唔,你們別瞧牠瘸了一條腿,模樣怪可憐,牠曾經是條真正的好狗,活捉過兩個越南兵。有一次,一夥特工來偷襲梭達哨所,幸虧牠發現得及時,才沒吃虧。唔,這是一條真正的好狗。」
牠知道胖廚師對牠的友好是發自內心的,但牠並不喜歡他。牠不喜歡他肥膩膩的手和甜蜜蜜的聲調,牠喜歡賈排長斬釘截鐵的命令和粗暴的呵斥。
營部是機關和家屬所在地,那幾個淘氣的小男孩常和毗鄰的苗寨小朋友玩「打仗」。苗寨小朋友有四條草狗,聲威很壯。營部的小男孩就請牠去幫他們「打仗」,牠拒絕了。小朋友之間的「打仗」,再熱鬧也是遊戲。牠渴望真正的戰鬥。
營部和梭達哨所隔著一座大山,聞不到火藥味,只是在夜闌人靜時依稀聽得見炮聲。牠就改變生活習慣,白天睡覺,夜晚耳朵貼著大地,專心諦聽那驚心動魄的炮聲。
牠思念哨所,思念那火熱的戰鬥生活。安逸的日子不但沒使牠發福,反而使牠消瘦,肩胛骨聳露出來,金黃的狗毛失去了光澤,衰老得像片枯黃的落葉。牠患了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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