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q004古龍真品絕版復刻(4)失魂引(上)Rq005古龍真品絕版復刻(5)失魂引(下)
 

2022年9月新書預告:
出版類型:武俠小說
書系列別:古龍真品絕版復刻
書系編號:Rq004-005
書籍名稱:古龍真品絕版復刻(4/5)失魂引(上)(下)
作  者:古龍
編  者:
定  價:$320元(單書)
開本尺寸:正25K-21〈長〉*15〈寬〉
裝訂頁數:平裝本-320頁
ISBN:978-626-7153-23-9
原印條碼:978-626-7153-23-9
CIP碼:857.9
出版日期:2022.9.20
購書網站:www.eastbooks.com.tw
 
出版重點:
《失魂引》展現古龍營造懸疑氣氛的功力
睽違數十年,重出江湖之古龍武俠作品
少年古龍初見名家風範之作,見證古龍的靈氣之源和俠情之始
全新編校‧收錄最齊‧名家導讀‧限量發行
●《失魂引》充斥著離奇、詭異、謎團、疑惑的意味,引領著讀者以推理的心思和邏輯去解讀
●古龍後來一再強調,他的作品希望帶給人們樂觀的、向上的精神,即使在絕望中也要保留一絲希望的微光;古龍這種創作理念,早在創作《失魂引》時業已融入到他所設計的情節之中。
●「古龍真品絕版復刻」收錄六部古龍最早期之武俠作品,限量發行。
殘金缺玉,碎鑽散翠,卻可由此透視後來光芒萬丈、膾炙人口的古龍武俠諸名著,其最根柢處的靈氣之源和俠情之始。凡對古龍作品珍愛非常的讀友,必會收存這個專輯,並可由此看出:當古龍將這些金玉鑽翠串綴起來時,是何等的璀燦奪目?
 
作者簡介:古龍
為現代武俠小說「別開生面」的重量級作家,與金庸、梁羽生被公認為當代武俠作家的三巨擘。
本名熊耀華的古龍,豪氣干雲,俠骨蓋世,才華驚天,浪漫過人。名作家倪匡說:「古龍熱愛朋友,酷嗜醇酒,迷戀美女,渴望快樂。」他以豐盛無比的創作力,寫出超過了一百部精采絕倫、風行天下的作品,開創武俠小說的新路,是現代武俠小說的一代巨匠。他是他筆下所有多姿多采的英雄人物的綜合。金庸則說:「古龍慷慨豪邁,跌蕩自如,變化多端,文如其人,且復多奇氣。」俱見對古龍惺惺相惜之情。
 
內文簡介:
錦衣少年管寧與書僮囊兒相伴山中行,因天色已晚來不及下山,欲借宿山中人家。豈料兩人一踏入石屋中,竟陸續驚見十五具不明身分的屍首。讓這原本已是極為幽清僻靜的深山,更增添幾分令人悚慄的寒意。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桌上的油燈還未熄,顯見得他們死去還沒有多久,但殺他們的人到哪裡去了呢?桌上有十七個茶碗,然而屍首卻只有十五具,其餘兩個人去了哪裡?
正在管寧百思不得其解時,六角亭內一名穿著白袍的死屍竟自活動起來,原來他未死,然而,卻失去了大腦中所有記憶……深具正義感的管寧答應替他尋找身份,然而當所有武林中人聽聞白袍書生其人,皆認為他就是兇手,唯有管寧依據現場狀況,直覺並非如此。後管寧遇一翠裝女子,名叫凌影,兩人漸生情愫,凌影與管寧返家,誰知原來凌影竟是殺害書僮囊兒父親的兇手……
 
 
※【目錄】
【導讀推薦】《失魂引》的奇詭性 秦懷冰
第一章 驚遇
第二章 翠袖與白袍
第三章 如意青錢
第四章 真真假假
第五章 恩情難了
第六章 賭約
第七章 遍地奇人現
第八章 索命怪客
第九章 絕地逢佳人
第十章 車座下的秘密
第十一章 高峰訪聖手
【附錄】折斷刀鋒──古龍的「大武俠時代」 林遙
 
 
 
※【導讀推薦】
《失魂引》的奇詭性
著名文化評論家 秦懷冰
 
《失魂引》是古龍早期作品的一種複調展示,充斥著離奇、詭異、謎團、疑惑的意味,引領著讀者以推理的心思和邏輯去解讀。
有人認為,由於古龍很喜歡日本推理名家松本清張的作品,尤其對松本的成名作《砂之器》頗為欣賞,故而本書的推理風格或許受到松本的啟發。然而,古龍固然對推理、偵探作品素有興趣,但本書所刻意經營的懸疑、神秘之情調和氣氛,卻和松本的「本格派社會推理」小說迥不相侔,反而與前輩武俠名家朱貞木的小說有些接近,當然,古龍營造懸疑氣氛的功力,明顯已青出於藍。
 
若要回溯與此書風味相近的西方推理、偵探小說,則英國著名女作家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的作品,反而可能是古龍借鏡的資源之一,尤其一系列「白羅探案」(H.Poirot)中的若干設定和轉折,古龍曾給予相當的肯定。因為本書中「四明山莊」及在場的各大門派高手遭到滅絕,當代奇人西門一白前往查察,卻一去無蹤。主角管寧及西門夫人持續追查,發現西門一白已重傷失憶。經過一連串的伏擊和陷阱,終於發現血案真兇其實是四明山莊的主人,他謀殺各大門派高手並故布疑陣,栽贓給失憶的西門一白。此等情節,在克莉絲蒂的偵探推理小說中並不罕見。
但古龍高明之處在於:他的重點不僅在於揭破真相,懲治真兇,而更在於對生命本質、人性底蘊的推敲和探究。另一方面,他還著力抒寫了男主管寧、女主凌影之間,從相逢相爭,到相知相契,再到莫逆於心的情感發展。
四明山莊的血案和陰謀,是武林的一大悲劇,而西門夫人對其夫婿的深情,古龍寫來令人動容;寫到管寧、凌影這對歡喜冤家的遇合,則以樂觀的情調沖淡了壓抑沉鬱的悲劇氛圍。古龍後來一再強調,他的作品希望帶給人們樂觀的、向上的精神,即使在絕望中也要保留一絲希望的微光;看來,古龍的這種創作理念,早在創作《失魂引》時業已融入到他所設計的情節之中。
本書的奇詭性在於:絕代高手西門一白重傷失憶後,究竟是生是死,竟成懸疑。古龍寫道:「京郊西山下的一座新墳,突地被人挖開,棺中空無一物,屍身竟不知到哪裡去了。於是江湖中開始暗中流傳起一個近乎神話的故事,說是西門一白其實未死,他又復活了。」這像不像是耶穌死亡、埋葬、復活故事的翻版?
然後,古龍感慨道:武林中的人與事,正都是浪浪相推,生生不息,永遠沒有一個人能把這浪浪相推,生生不息的武林人事全部了然,「這正如自古以來,永無一人能全部了然天地奧祕一樣。」或許有人認為,古龍這是在為他有些作品未收尾而自我解嘲,然而,《失魂引》分明首尾俱全,無需解嘲,可見這應是古龍真正的人生感悟,殊非泛泛之語。後來在其他作品中,古龍也不乏類似的深沉感慨。
 
※【內文試閱】
第一章 驚 遇
西方天畔的晚霞,逐漸由絢麗而歸於平淡,淡淡的一抹斜陽,也消失於蒼翠的群山後。
於是,在這寂靜的山道上吹著的春風,便也開始有了些寒意。
月亮升了起來,從東方的山窪下面,漸漸升到山道旁的木葉林梢,風吹林木,樹影婆娑。濃林之中,突地傳出一個清朗的聲音,朗聲歎道:「月明星稀,風清如水,人道五嶽歸來不看山,我雖方自暢遊五嶽,但此刻看這四明春山,卻也未見在那泰山雄奇、華山靈秀之下哩。」隨著話聲,叢林中,緩步踱出一衣衫都麗、長身玉立的弱冠少年,腰下斜斜垂著一柄綠鯊魚皮劍鞘,紫金吞口的青鋒長劍。月光之下,一眼望去,只見這少年雙眉帶采,目如朗星,衣衫隨風飄起,有如臨風之玉樹。
他目光四下一轉,施然前行數步,只聽到風聲之中,隱隱有淙淙的流水聲,隨風而來,他劍眉一軒,突又慢聲吟道:「身向雲山深處行,春風吹斷流水聲……春風吹斷流水聲……」突地回首喊道:「囊兒,快把我的筆硯拿來。」微一搖首:「你要是再走得這麼慢的話,下次遊山,你還是跟著管福留在山下好了。」
樹林之中,應聲走出一個垂髫童子,一手捧著一方青石端硯,一手拿著兩支紫狼毫筆,肋下斜背著一個極大的彩囊,大步跑到那少年面前,氣吁吁地將手中毛筆交給那錦衣少年,又從彩囊中取出一方淡青宣紙,一面喘著氣道:「公子,囊兒千辛萬苦跟著你從河北走到江南來,為的就是跟著公子多見識見識,公子要把囊兒跟那蠢阿福留在山下,那囊兒可要氣死了。」
那錦衣少年微微一笑,接過筆紙,提筆寫道:「身向雲山深處行,春風吹斷流水聲。」隨手將這張字柬塞入那囊兒肋下的彩囊裡。
囊兒烏溜溜的兩顆大眼珠一轉,帶著天真的笑容說道:「公子,你今天詩興像是特別高,從一上山到現在,你已經寫下三十多句詩了,比那天在泰山一路上所作的,還要多些。不過──」他話聲微微一頓,眼珠四下一轉,接著又道:「現在天已經黑了,公子還是帶著囊兒快些下山吧,前面又黑又靜,說不定會跑出個什麼東西來,把囊兒咬一口,公子……」
錦衣少年負手前行,此刻劍眉微皺,回頭瞪了那童子一眼,駭得他下面的話都不敢說出來了,鼓著嘴跟在後面,像是不勝委屈的樣子。
錦衣少年雙眉一展,悅聲道:「跟著我在一起,你還怕什麼?今天晚上就算下不了山,只要有我腰畔這柄長劍,難道還會讓你給大蟲吃掉?」
這垂髫童子囊兒抿嘴一笑,面頰上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來,但他瞬即垂下了頭,似乎不願將面上的笑容給公子看到。
前面數十丈,泉聲忽地震耳而來,錦衣少年抬目一望,只見對面懸崖如削,下面竟是一條寬有八九丈的闊澗。
錦衣少年目光一閃,搶先數步,俯視澗底,其深竟達二十餘丈,山泉自山頂流下,銀龍般地飛來,撞在澗中危石之上。珠飛雲舞,映月生輝,波濤蕩蕩,水聲淙淙,與四下風吹木葉的簌簌之聲,相與鳴和,空山迴響,越顯清壯。
錦衣少年佇立在這道絕澗旁邊,方疑山行至此再也無路,飛珠濺玉,一粒粒濺到他的身上,他呆呆地愣了半晌,目光動處,忽然瞥見右側竟有一條獨木小橋,從對面崖頭,斜斜地掛了下來,搭在這邊岸上。
對面橋盡之處,木葉掩映之中,一盞紅燈,高高挑起,隨風晃動。錦衣少年目光動處,面上不禁露出喜色,回首笑道:「你這可不用害怕了吧?前面有燈的地方,必定也有人家,我們今夜在這裡借宿一晚,明天乘早下山,不比現在下山要好得多?」
這垂髫童子囊兒眉頭竟突地一皺,搶步走了過來,道:「公子,在這種荒山裡面住家的人,必定不會是什麼好路道,說不定比老虎大蟲還可怕,公子還是帶著囊兒快些下山吧!」
錦衣少年軒眉一笑,道:「你平常膽子不是挺大的嗎?現在怎地如此害怕,我們身上一無行囊,二無金銀,難道還怕人家謀財害命不成?」他劍眉又自一軒,伸手撫著劍柄,朗聲又道:「我七年讀書,三年學劍,若是真的遇上個把小賊──嘿嘿,說不定我這口寶劍,就要發發利市了。」
他撫劍而言,神色之間,意氣甚豪,邁開大步,向那獨木小橋走了過去。囊兒愁眉苦臉地跟在後面,似乎已預料到將要有什麼不幸之事發生似的。
澗深崖陡,那獨木小橋凌空而架,寬雖有兩尺,但下臨絕澗,波濤激蕩,勢如奔馬,若非膽氣甚豪之人,立在橋端,便會覺得頭暈目眩,更莫說要自這橋上走過去了。
錦衣少年走到橋頭,雙目亦是微微一皺,回首向那童子說道:「我先過去看看,你要是不敢過來,就在這裡等我一會兒。」口中雖在說話,目光卻在仔細察看前面的落足之處。
這錦衣少年雖是富家子弟,但生性極剛,正是寧折毋彎之人,平日膽氣亦在常人之上,此刻見了這絕險的獨木小橋,心中卻無半分怯意,微一察看,便大步走上橋去,腳步之間,亦甚穩定,顯見得對武功一道,頗曾下過些功夫。
山風強烈,吹得他寬大的文士衣衫,獵獵作響,下面泉聲震耳,但他雙目直視,神色雖極謹慎,卻無絲毫不安之意。
眨眼之間,他便行到了對崖,目光四掃,只見木橋之側,林木掩映中,有間石砌的小屋,屋中燈光外映,那盞紅燈,也是從這山間石屋的窗子裡挑出來的。
他心念一動,方想回首囑咐他那貼身書童一聲,哪知回首旋處,這垂髫童子囊兒,竟也從木橋上走了過來,此刻竟已站在自己身後。
他不禁為之展顏一笑,道:「看不出你居然也敢走過來。」
囊兒抿嘴笑道:「強將手下無弱兵,公子膽子這麼大,囊兒膽子要是太小了,怕不要被別人笑話了嗎?」
錦衣少年微微頷首,輕輕一拍他的肩膀,意下大為贊許,卻聽囊兒已又高聲喊道:「我家公子山行迷路,想借貴處歇息一晚,不知貴主人能否方便方便?」
只聽得四山回聲,「方便……方便……」遠遠傳來,此起彼落,相應不絕,但那石砌小屋之中,卻無半絲回應。
錦衣少年劍眉微皺,一撩衫角,箭步躥了過去,探首朝屋中一望,面色不禁突地一變。「登,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垂髫童子眼珠一轉,亦自大步跑了過去,一看之下,面色更是駭得煞白,竟然脫口驚呼了起來,身子搖了兩搖,幾乎要一跤跌倒地上。
原來在那石屋之中,木桌兩側,竟一邊一個倒著兩具屍身,一眼望去,只見這兩人身軀都極為碩壯,但腦袋卻已變成了一團肉醬,連面目都分不清了。桌上油燈發出淒涼的燈光,映在這兩具屍身上,給這原本已是極為幽清僻靜的深山,更增添幾分令人悚慄的寒意。
一聲蟬鳴,劃空搖曳而過,囊兒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顫聲道:「公子,我們還是快走吧!」
錦衣少年劍眉深皺,俯首尋思,根本沒有搭理他的話,暗中尋思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兩人怎會死在這裡?桌上的油燈還未熄,顯見得他們死去還沒有多久,但殺他們的人到哪裡去了呢?我一路上山,並沒有看到有人從山上下來,難道此人殺人之後,又跑到裡面去了?」
他右手緊握著上面密纏絲帶的劍柄,掌心卻已微微沁出冷汗來,暗中一咬牙,又自忖道:「我學劍三年,雖未大成,但京城俠少,卻已多半不是我的對手,記得我學劍之時,師父曾經對我說過,江湖遊俠,並非以武恃強,而要濟人之難,扶弱鋤強,才能稱得上一個『俠』字。我平日常以『俠』字自許,如今遇著這等事,豈能甩手一走?好歹也得探查一個究竟來。」
一念至此,心胸之中但覺豪氣大作,閃目而望,只見石屋左側,築著一條小石階,蜿蜒通向崖下。
崖下水影星羅,將天上星月,映得歷歷可數,竟是一片水田。水田後面,屋影幢幢,像是有著一片莊宅,也有些許燈光,從屋影中映了出來。
那垂髫童子囊兒滿面惶急之容,望著那錦衣少年,恨不得他馬上和自己一齊走開,遠遠離開這詭異的地方才對心思。
哪知卻見錦衣少年俯首沉思了半晌,竟然大步朝石階走下去。他暗中長歎一聲,也只得緊緊地跟在後面。
風聲穿谷,如怨如訴,四山之下,都像是瀰漫著一種淒涼的寒意。
錦衣少年快步而行,穿過一些田壟,只見左側是條寬約兩丈的大溪,流波蕩蕩,勢甚湍急,右側峰巒矗列,峭拔奇秀,被月光一映,山石林木,都幻成一片神秘的銀紫色。
對面大山橫亙,卻在山腳之處,孤零零地建著一座莊院,走到近前,亭台樓閣的影子,都變得十分清晰可見。
莊院外一道高約丈餘的圍牆,黑漆光亮的大門,向南而建,此刻竟是敞開著的。門上的紫銅門環,在月光下望去,有如黃金一般。
錦衣少年在門口一頓步,伸出手掌重重拍了拍門環,銅環相擊,其聲鏘然,在空山之中,傳出老遠,餘音嫋嫋,歷久不絕。
但門內卻仍然是一片寂然,連半點回應都沒有。錦衣少年劍眉一皺,正待闖入門去,哪知身後驀地「咯」地一響──
他大驚之下,擰腰錯步,唰地躍開三尺,「嗆啷」一聲,拔出劍來,回身持劍,閃目而望。月光之下,只見一隻青蛙,縱躍如飛地向水田中奔去,囊兒睜著大眼睛,呆呆地望著自己,四下仍是一片靜寂,甚至靜寂得有些可怕了。
他心中不禁啞然失笑,暗道一聲:「慚愧!」轉身向門內走去。
他一腳跨入門裡,全身便又不由自主地泛出一陣寒意,呆呆地站在門口,幾乎再也沒有勇氣,向裡面跨進一步。
這黑漆大門內的院落裡面,竟然躺著一地屍身,死狀竟也和先前那石屋之中的兩個彪形壯漢一樣,全身上下,一無傷痕,頭頂卻被打成稀爛。清冷的月光,將地上的血跡,映得其紅如紫,院落裡、大廳內,燈光昏黃,從薄薄的窗紙裡透了出來。
錦衣少年膽子再大,此刻卻也不禁為之冷汗涔涔而落。
囊兒在後面悄悄地扯著他的衣襟,卻已駭得說不出話來。
他仗劍而立,只覺吹在身上的晚風,寒意越來越重,腳下一動,方待回身而去,但心念一轉,便又自暗中低語道:「管寧呀管寧,你既然已走到這裡,無論是福是禍,你也得闖上一闖了,你平常最最輕視虎頭蛇尾之人,難道你也變成如此人物了嗎?」
他胸脯一挺,右手微揮,一溜青藍的劍光,突地一閃,他便在這一閃的劍光中,穿過這滿布屍身的院落,但目光卻再也不敢去望那些屍身一眼。
從院門到廳門雖只短短數丈距離,但此刻在他眼中,卻有如中間阻隔著千山萬水一般,幾乎是不可企及的漫長。
他緩緩登上石級,用手中劍尖推開大廳前那兩扇半掩著的門,乾咳一聲,沉聲道:「屋內可有人在?但請出來說話。」
屋內自然沒有回應,廳門「呀」的一聲,完全敞了開來。他定睛一望,只見這間大廳之上,竟然一無人影。
他暗中吐了一口長氣,回首望去,那囊兒仍然失魂落魄地跟在自己身後,捧著那方石硯的左手,不住地顫抖著,石硯裡滿蓄的墨汁,也因之淋漓地四下濺了出來。
他憐惜地撫了撫這童子的肩頭,穿過大廳,目光四下轉動間,廳內的茶几之上,仍然放著一碗碗蓋著蓋子的茶,安放得十分整齊,並沒有凌亂的樣子,他不禁暗自思忖:「茶水仍在,喝茶的人卻都到哪裡去了?院落中的屍身俱是下人裝束,喝茶的人想必就是此間的主人。」
他暗中一數,桌上的茶碗,竟然有十七個,不禁又暗自尋思道:「方才此地必然有著許多客人,但是這些人又都到哪裡去了呢?前面的屍身看來都是主人的家奴,難道他們都是被這些客人殺死的嗎?」
他暗中微微頷首,對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仍有思考的能力,大為滿意。只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思忖雖近情理,距離事實,卻仍相差甚遠哩!
思忖之間,他已穿過大廳,從右邊的側門走了出去。
廳外一曲迴廊,朱欄畫棟,建築得極其精緻,迴廊外庭院深深,一條白石砌成的小徑,蜿蜒著通向庭院深處。
他手持長劍,一步步走了過去,方自走了三五步,目光動處,忽地望到這條小徑兩側,竟然各自倒躺著一個身穿華服的?髯大漢的屍身,腰側的大刀,方自抽出一半,身上亦是沒有半絲傷痕,只有頭頂上鮮血模糊,血跡深深浸入小徑旁的泥地裡。
錦衣少年管寧心中一凜,一揮長劍,仍然向前走去,又走出三五步遠,卻見石徑之上,交叉著兩柄精光閃爍的長劍。
他腳步一停,轉目而望,小徑兩側,果然又倒躺著兩具屍身,身軀肥胖,俱是穿著一身勁裝。一人左手握劍,一人右手握劍,劍尖雖搭在一處,屍身卻隔得很遠,而且伏在地上,髮際血跡宛然,傷痕竟也和先前所見的屍身一樣。
錦衣少年目光望著這兩具屍身,呆呆地愣了半晌,一時之間,但覺腦海之中,一片暈眩,甚至連驚恐之心都已忘記了。
前面數步之遙,是個長髯老者的屍身,再前面竟是三個藍袍道人,並肩死在一處。接著見到兩個身披袈裟的僧人屍身,橫臥在路上,身上俱無傷痕,頭上卻都是鮮血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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