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類型:歷史、傳記
書系列別:風雲歷史人物
書系編號:T-035
書籍名稱: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中)【典藏新版】
原文書名:
作 者:朱子家(金雄白)
譯 者:
定 價:420元
開本尺寸:正25K-21〈長〉*15〈寬〉
裝訂頁數:平裝本-432頁
ISBN:978-626-7303-25-2
原印條碼:978-626-7303-25-2
CIP碼:628.594
出版日期:2025.03.10
購書網站:https://www.eastbooks.com.tw/
出版重點:
※歷史可以過去,但真相永遠存在!汪精衛,一個在歷史上充滿爭議卻又不能不提的重要人物,他究竟是正是邪?是黑還白?且看作者筆下的汪精衛,及他的政權是如何開場與收場的!
※他究竟是賣國求榮還是出於個人的使命惑?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竟關係了中國的命運?汪政權自1940年成立至1945年瓦解,至今已逾80多年,外人對汪精衛突然中途變節另立政權,仍是諸多揣測,究竟是單純與當局政治理念、和戰與否意見不合?或是因為不滿蔣中正的獨裁作為?或是存有一己之私,欲發展個人的事業版圖?然而不論原因為何,此舉對當時中國的政治生態都產生了複雜深遠的影響。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汪精衛在淪陷區建立政權果真是為了保留國家一點元氣,因而忍辱負重和日本交涉合作,以尋求另一途徑的和平,救國家於水火?他的真實心態為何?本書由資深媒體人金雄白親手執筆,以第一人視角敘述所見所聞,內容浩瀚,資料充實,在研究汪政權的眾書中有不可磨滅的地位。
作者簡介:
朱子家,即金雄白。金雄白(19041985),資深媒體人,一九三年任南京《中央日報》採訪主任,亦當過律師。一九三九年投靠汪政權後,歷任法制、財經方面多項職務,並曾任《中報》總編輯。一九四五年抗戰勝利後,以漢奸罪名被捕入獄,一九四八年獲釋,翌年移居香港,此後卜居香港與日本。一九七三年創辦《港九日報》,一九八五年病逝日本。除了《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另著有《記者生涯五十年》(上下冊)、《黃浦江的濁浪》、《亂世文章》(五冊)、《女特務川島芳子》及《春江花月痕》等。金雄白是最早把鄭蘋如謀刺丁默邨事件公諸於世的,他以朱子家筆名在《春秋》雜誌上連載《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頗受海內外的重視。
內文簡介:
分裂政權的危機
親日分子的悲歌
*上海第一個被接收的人
*冒險家樂園裏的冒險家
*陳璧君到底是怎樣的人
*周佛海的私產究有多少
*梁鴻志生前的兩大遺恨
附:
汪精衛晚年詩詞
汪精衛為什麼要建立政權?
陳公博獄中遺作「八年來的回憶」
進入汪精衛的內心世界 看見汪精衛的另一面
了解太平洋戰爭的內幕 還原汪政權的全過程
我曾經執業為律師,代人寫過無數的自白書,而不料最後竟為自己寫自白書了。我又曾經為無數的罪犯辯護,但當我為自己辯護時,卻並不曾發生一絲效力。我當年寫的自白書,原期獲得法律公平的裁判,而結果反而被拿來作為「犯罪」證據。現在我再寫自白,是呈獻給我所有的讀者,而且願意接受讀者們不論怎樣的裁判。更使本書得以詳敘收場之經過,而無負於讀者之殷望,其亦有塞翁失馬之意乎?是為白。金雄白
汪氏於同月十九日往紫金山謁中山先生陵寢祭告,為其序幕。日軍發動太平洋戰爭以後,決定了以戰養戰的政策。中國地大物博,戰後幾年,日軍已佔領了中國最富庶的地區,米糧、五金、鋼鐵、皮革,任何與戰爭有關的物資,予取予求,一律在搜括之列。日本政府所成立的「中支振興會社」下的各種國策公司,商人組織的「三菱」「三井」等大財閥的大洋行,都是榨取的機構,民間是無力反抗的,汪政權則在主權獨立的名義下,成立了「全國經濟委員會」、「商業統制委員會」等,暗中予日人以掣肘,盡量加以牽制,不讓日人隨心所欲的竭澤而漁。然而,人們只知道這是汪政權幫助日人搜括的機構,誰也不會體察到汪政權暗中所發揮的作用。
「雖然和平以後,我有過太不幸的遭遇:籍沒、羈囚、以及一頂脫不掉的帽子,但我全沒有後悔,因為我明白本來這就是叫做政治!」金雄白
※【關於汪精衛】
汪兆銘(18831944),字季新,號精衛,生於廣東三水,中國近代重要政治人物之一。青年時代加入革命黨,一九一年因謀刺清攝政王載澧失敗而下獄問死。後在肅親王善耆斡旋下,改判終身監禁。翌年辛亥革命成功後獲釋,與妻陳璧君赴法留學。後應孫文之召,返國討袁並參與護法。
※【目錄】
自白
一七、冒險家樂園裏的冒險家
一八、為物望所歸的上海三老
一九、無意中揭露了倫常鉅變
一一、政治上的磨擦逼送一命
一一一、特殊政權下的畸形地區
一一二、陳璧君出任粵政指導員
一一三、日本中共相表裏的組織
一一四、興亞建國運動一篇舊賬
一一五、李思浩不願做和平工作
一一六、張一鵬出山一語竟成讖
一一七、周佛海拒不聽書生之見
一一八、以臨終的心情趕辦後事
一一九、飛下來鑽出來放出來的
一二、上海第一個被接收的人
一二一、周佛海被任行動總指揮
一二二、新任命下籠罩著的陰影
一二三、興奮與惶惑中過了一月
一二四、戴笠出現在周佛海家裏
一二五、人人自危的上海市民們
一二六、蔣伯誠向周佛海進忠告
一二七、曲終人未散的南京情況
一二八、陳公博避往日本的真因
一二九、專機中一笑飛回作楚囚
一三、起訴書羅列了十大罪狀
一三一、褚民誼甘為汪精衛犧牲
一三二、陳璧君在粵被誘捕詳情
一三三、冠蓋滿滬濱的接收大員
一三四、天真造成了絕大的錯誤
一三五、毛森拍著我肩頭說可惜
一三六、戴笠提出政治解決保證
一三七、軍法官不斷來審問我了
一三八、繆斌為何被殺得那樣快
一三九、量身裁衣式的懲治條例
一四、戴笠撞機身死情勢大變
一四一、楚園以外的另一看守所
一四二、二百餘囚人半年多時間
一四三、首批七十一人移解法院
一四四、提籃橋監獄的五光十色
一四五、陳公博被押上法庭就鞫
一四六、對十大罪狀的逐款答辯
一四七、國家勝利就恐難免驕盈
一四八、一段結論為汪代明心跡
一四九、陳公博束身為服法範則
一五、有面目見汪氏於地下了
一五一、梁鴻志匿居蘇州鑄大錯
一五二、上海首被判處死刑的人
一五三、梁鴻志生前的兩大遺恨
一五四、提籃橋獄中四人遭槍決
一五五、江陰之虎常熟之狼的死
一五六、有條有理無法無天數例
一五七、對一個放肆囚徙的懲罰
一五八、最後勝利屬於放肆囚徒
一五九、有啼有笑的獄中人百態
一六、褚民誼在蘇獄臨刑情形
一六一、陳璧君到底是怎樣的人
一六二、有鬚眉氣概有兒女情懷
一六三、陳璧君償精衛填海之願
一六四、周佛海的私產究有多少
一六五、渝郊特客變成虎牢獄囚
一六六、蔣氏官邸中低沉的哭聲
一六七、全國一人政府下令特赦
一六八、周佛海身歷興亡感慨多
一六九、廿八天慘叫口鼻中血痕
一七、兩輛客貨車數十名家丁
【附錄】
汪精衛晚年詩詞
周佛海獄中遺詩四十四首
汪精衛為什麼要建立政權?
陳公博獄中遺作——「八年來的回憶」
※【自白】
在每一本書正文的前面,照例應該有幾句廢話。這次我破例用了這自白兩字。「自白」就是被指為一個犯罪者的供辭,是的,我確曾為了參加汪政權而被作為罪犯;而且,又確曾於十五年前在法庭上寫過自白。以自白體來為序文,因為有過這一段太寶貴的經驗,我自信或許可以寫得更為勝任愉快。
我曾經執業為律師,代人寫過無數的自白書,而不料最後竟為自己寫自白書了。我又曾經為無數的罪犯辯護,但當我為自己辯護時,卻並不曾發生一絲效力。我當年寫的自白書,原期獲得法律公平的裁判,而結果反而被拿來作為「犯罪」證據。現在我再寫自白,是呈獻給我所有的讀者,而且願意接受讀者們不論怎樣的裁判。
我家聖嘆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殺頭,至痛也!無意得之,不亦快哉!」我卻犯了殺頭的罪名而結果並不曾殺頭,不亦尤其快哉?聖嘆又說:「抄家,至慘也!無意得之,不亦快哉!」而我家竟得與紅樓夢之賈府媲美,亦無意得之也,又豈不快哉?為此沾沾之喜,因樂於以自白名我序。
自白書中,應該沉痛地表示出若干懺悔之意,我現在衷心懺悔:懺悔於一生中搞政治,為報人,做律師這三項無可補救的錯誤。
我完全不懂政治手段的人,為什麼要搞政治?像我不具有政治家心腸的人,又為什麼要站到政治圈的邊沿?「國家事,管他娘!」他人的娘,我又為什麼想管?「天坍下來,自有長人去頂。」中國既有那麼多的「民族英雄」,我是什麼東西?又為什麼也想去幫著頂?而顧亭林害苦了我,我中了他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書毒,不問那時是什麼時代,什麼世界,又是怎樣的一個現狀?盲人瞎馬,胡闖亂撞,最後的為罪犯,寫自白書,還不千該萬該!
過去我以為報人是一項清貴的職業,清得號稱為指導輿論,貴得自命為無冕帝王。因此,我選擇了這個職業。不意四十年浮沉其間,使我知道報紙只是政治的工具,有時且是一個政權的幫兇。同一個人,同一枝筆,於局勢多變的時代,可於炎涼易勢之中,顯出臧否無常之妙。「替天行道」的法庭判你為「罪犯」——報紙更添油加醬地指責你的罪狀了。我罵完了別人之後,不意竟讓別人罵我。我懺悔!我得到了報應!我選擇錯了一個專事吠聲的職業。
我一向天真地視法律為莊嚴神聖,甚至我費了多年的時間去加以研習。當時我做律師的時候,也儼然以保障人權自負。但我忘記了中國「法律不外乎人情」的一句話,有錢好使鬼推磨,我曾為了保障人權而向「替天行道」的法官們關說賄賂,而得邀網開一面。但至自己被指為罪犯時,一樣也行賄求情,雖荷末減,卻又並不能網開一面。我經過了一次體驗,使我明白法律也者,以之為欺世惑眾的工具則可;以之為立國之大本,社會之準繩,將無異如癡人之說夢。一場官司,卻給了我十分寶貴的啟迪。
際此書發行之際,我應先感謝讀者對我的包容。為了償付每天的文債,每一章都是倉卒成篇。為了顧慮周遭的環境,若干地方不得不隱約其辭。而讀者厚我,本書於出版之後,更紛紛對我加以督責與鼓勵;更承日本時事通信社長谷川才次先生經多方審查,尚不以我筆下所寫的為臆造,要求將日文版的版權讓渡,且已與我簽署契約,現正延請名家,從事日譯,預定趕於本年九月份在全日本發行。使汪政權的一段往事,能夠讓日本方面的朋友讀了,於事過境遷的今日,或許為之啞然失笑。這更是我一項意外的收穫。
最後,我更得對政府道達我的無限愧謝之意。當年讓我置身牢獄,我是律師,恰如做醫生的更多了一次臨床實習的經驗;我是報人,更使我有實地採訪的機會。政府慷慨地讓我獲得那麼多見聞,吸收了那麼多資料,真是萬分成全了我,使我於現在飄泊潦倒之中,得以摭拾舊聞,療饑易粟。更使本書得以詳敘收場之經過,而無負於讀者之殷望,其亦有塞翁失馬之意乎?是為白。
西元一九六年七月 金雄白寫於香港旅次
※【內文試閱】
一七、冒險家樂園裡的冒險家
上海地區長江之口,外洋巨舶直通黃浦,環繞於周遭的又是江南的一大片沃土,先天上已得地利之勝。英法等國經過近百年不斷的全力經營,兩租界繁榮日甚。自清末以來,雖變亂頻仍,咸同間洪楊之役,東南幾無一片乾淨土,而租界以彈丸之地,獨能巍然自保。光緒末年的「紅頭」股匪作戰,鄰邑都遭蹂躪,租界以內,還是匕鬯不驚。以後民初革命,鈕永建等率黨人攻打南市華界的製造局;民十三江浙督軍齊燮元盧永祥構釁,民十六國民革命軍驅除軍閥,直搗淞滬,對租界都一例秋毫無犯。反而時局愈動盪,愈增加了租界的繁榮;國勢愈衰弱,愈顯出了外人的威力。到了「一二八」的淞滬抗日,「八一三」的全面抗戰,上海四周,火網交織,炮聲震天,而租界以內,熙熙攘攘,笙歌不輟。居民們爬上屋頂,以悠閒的心情,遙望炮彈掠空而過,火焰直沖霄漢。租界四周的一條短短的鐵絲網,楚河漢界,就劃分出地獄天堂。
兵燹中,各地難民扶老攜幼,從各地蜂擁而至,或求苟全性命,或圖保全財產,滿坑滿谷,以生以息。一世紀中就把上海造成為避亂的桃源,經濟的中心,工商業的集中地,全國的第一大都市,以及冒險家的樂園。但是好景不常,八一三後四年的極度繁盛,也只是迴光返照。「一二八」太平洋戰爭爆發,一宿之間,百年的租界,立成為日軍閥的佔領之地。昔日威風凜凜的英美等國人士,都向日軍登記,最初手臂上纏上一條白布,上面標明著姓名和國籍,神色沮喪,到處受到日軍的盤詰與凌辱。以後一聲令下,拋棄了奢華舒適的家庭,放棄了辛苦經營的事業,一律禁閉到集中營去,以等候不可知的命運的支配。市區中心靜安寺路旁的跑馬廳,數十年中,一向是歐美人士馳騁豪賭之地,也成為「反英美大會」的會場,數以萬計的群眾,在日人指揮之下,振臂高呼:「打倒英美」「建立東亞新秩序」的口號。而又是短短四年以後,再看到原子彈結束了第二次大戰後的情景,又是數以萬計的日本在上海的居留民,在一九四五年的八月十五日,被召集在過去是西洋人的娛樂勝地,一度成為反英美會場的跑馬廳,垂頭喪氣地肅立著,日皇昭和無條件投降的廣播,像利刃一般地每一句刺在日本人的心上,沒有賽馬時瘋狂的呼叫了,沒有反英美時響徹雲霄的口號了,除了日皇的廣播錄音以外,死一般的沉寂。漸漸的啜泣聲起來了,幾乎每個人取出手帕,拭著像泉水一樣湧出的眼淚,勉強掩住了口鼻,不讓悲聲高縱。廣播停止了,日本人對「御詔」行超過九十度的鞠躬時,那時真已泣不可仰了。唯有戰爭,才會不斷出現那樣的場面,胸頭塊壘,眼底滄桑!也許那時每個人神經都給刺激得有些麻本了,誰也說不出所目擊那一幕又一幕的演變,如打翻了一個五味瓶似的,辨不出究竟是什麼一種滋味!
一般的上海人當大平洋戰爭發生,日軍進駐租界以後,起初是有些驚惶,惴惴於本身未來的安危,及至看到日人既並不續演南京大屠殺的傑作,除了繁盛地區及日軍機關門口派有兵士站崗,行人走過,必須向「皇軍」一鞠躬敬禮而外,日軍也且無意於變更佚樂的海派生活。在表面上看,汽油是實行配給了,普通市民有過一個時期停止使用,但不久木炭汽車出現街頭,汽油從黑市中又能隨時買到,一切也就恢復了戰前的狀態。上海市民好似一百年中已習慣於為外人所統治,而上海人更充滿著一份自傲,以為不論滿洲人、法國人、英國人、日本人,只要長期居留在那裡,上海人一定會以物質與聲色來誘惑,一定可以把異族同化。各界各業的人,於是與過去同樣地活躍,冒險家的樂園裡有了更多的冒險家與更多的冒險事業。滬人心目中的日本人,很快就成為過去的法國人或英國人了。反正祖國離得已很遠,抗戰從東南大撤退,只是撤退了作戰的軍隊。土地、人民以及物資,一樣也沒有帶走。人類有爭取生存的權利,更有享受物質條件的欲望,又以在殖民地主義下久受薰陶,國家民族思想,在腦海中久已淡薄。只須戰火不直接燒到自己身上,管他是英國人或日本人;也不管它是蔣政府或是汪政府。酒樓、戲館、妓院、舞廳中,依然充滿了歡笑,上海人有一句俗話:「天塌下來自有長人去頂」,留滬的大資本家們與汪政府中人,誰都去勾勾搭搭,希望能獲得他們的垂青,能夠向日本軍人直接發生關係的,自然更成為天之驕子了。工廠照常開工,商店利市幾倍,投機市場更是大進大出。赤貧的人們,則以負販為生活,走單幫蔚為一時風氣,把鄉間的土產交換都市中的日用品,一往來之間,就可以解決幾個月的生活。火車上擠滿了單幫客,公路上也儘是負販的人潮。女人以天賦的本錢,博取物質上的收益,那時對有勢力的日本人,她們都情情願願地以身相獻。交際花、影星、舞女、妓女,以及坤伶等,有幾個敢說當年不曾受過日人的「雨露」之恩的?
但是,統治者也不會放鬆他的統治手段,表面上做得很寬大,暗地裡偵查得卻很嚴密,租界以內,有多少憲兵隊與特務機關駐紮在那裡?被認為與重慶有聯繫,或者有抗日思想的人,隨時會遭到逮捕。憲兵隊裡的各種酷刑,使人戰慄,皮鞭、口鼻中灌水、老虎凳、用擅長摔角的武士把人摔撲,這種種太平常了。在一間斗室中,放進幾條兇猛的警犬,咬得你體無完膚;水牢裡水深過胸,浸你個三日五日,使你周身腫脹;嚴寒的隆冬,剝光了衣服直挺挺地跪在雪地上,旁邊還加上一把風扇;盛夏的暑天,炎炎烈日之下,四周還開起幾個電爐,等你昏過去了才停止。十八層地獄裡尖刀山血污池,樣樣俱全,不肯招供,則周而復始,請遍嘗一切的刑罰。女人給脫得一絲不掛,給大兵們指點調笑,羈囚的處所,男女不分,某一位影星在憲兵隊中時,起臥、飲食、大小便,就一直與男人在一起。憲兵隊就是閻王殿,中國人的性命是他們作為洩忿取樂的對象。許多事實說明當丈夫被捕以後,憲兵借調查為名,脅迫其家屬,榨取資財倒也罷了,有幾個以殺死她的丈夫為威脅,強迫姦淫。「皇軍」的威風,真是不可一世!
這還不過是個人所遭受的悲慘命運罷了!日軍發動太平洋戰爭以後,決定了以戰養戰的政策。中國地大物博,戰後幾年,日軍已佔領了中國最富庶的地區,米糧、五金、鋼鐵、皮革,任何與戰爭有關的物資,予取予求,一律在搜括之列。日本政府所成立的「中支振興會社」下的各種國策公司,商人組織的「三菱」「三井」等大財閥的大洋行,都是榨取的機構,民間是無力反抗的,汪政權則在主權獨立的名義下,成立了「全國經濟委員會」、「商業統制委員會」等,暗中予日人以掣肘,盡量加以牽制,不讓日人隨心所欲的竭澤而漁。然而人們只知道這是汪政權幫助日人搜括的機構,誰也不會體察到汪政權暗中所發揮的作用。
足使原來是租界內的人民怵目驚心的,則是局部的封鎖問題。凡是任何一個地區發生了暗殺事件,只須預先在街道安放的電鈴鈴聲一響,日本憲兵立即出動,用麻繩將出事地點的廣大四周封鎖,畫地為牢,在屋內的不許跑出門外,在街頭的直立著原來地位不准走動一步,等候檢查身分證,接受盤詰。封鎖的時期,有長至數星期的,大馬路貴州路一段一次大封鎖中,且有餓死人命的事件發生。中國人為了想活下去,口頭中也在說親善,表面上在竭力敷衍,而私室中談話,則稱日本人為「蘿蔔頭」,意思是有朝要他們像蘿葡那樣放在俎上切成為一段一段,這只是徒作阿Q式的咒罵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