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類型:文學、散文
書系列別:魯迅作品精選—經典新版
書系編號:Tg102
書籍名稱:魯迅作品精選2:徬徨【經典新版】
作  者:魯迅
定  價:220  
開本尺寸:正25K-15x21cm
裝訂頁數:平裝本-256頁
原印條碼:978-986-352-444-1
CIP碼:857.63
出版日期:2017.06.20 

購書網站:www.eastbooks.com.tw

出版重點:
※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和開山巨匠;最勇於面對時代與人性黑暗的作家;掀起文壇筆戰與爭議最多的創作者!
※國事、家事,他為何徬徨?現在、未來,他為何孤獨?
※他揭示文學風雲數十年,號稱中國文壇第一人;他自言「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他引領時代潮流,挑戰舊有傳統,指出社會矛盾;被譽為「二十世紀東亞文化地圖上占最大領土的作家」。
※經典新版精選,不朽文學重現!

作者簡介:
魯迅(1881~1936),周樹人,字豫才,魯迅是他最多使用的筆名。魯迅家學淵博,國學根基深厚,先後在北京大學、北京高等師範學校等任教,並從事創作。享年五十六歲。魯迅是中國現代的社會病理作家,他對中國封建思想毒害及不合理的舊制度,極力抨擊,務求以文學改變國民的落伍思想。他所寫的小說,大都針對國民的人性弱點,揭社會的瘡疤而寫作,用字辛辣,諷剌深刻。一九一八年五月,首次用「魯迅」的筆名,發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第一篇白話小說《狂人日記》,奠定了新文學運動的基石。一九二一年發表的中篇小說《阿Q正傳》,更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不朽傑作。

內文簡介:
橫眉冷對千夫指     俯首甘為孺子牛
我不過一個影,要別你而沉沒在黑暗裡了。然而黑暗又會吞併我,然而光明又會使我消失。然而我不願彷徨於明暗之間,我不如在黑暗裡沉沒。——魯迅
收錄魯迅在1924至1925年間所寫的短篇小說。包括〈祝福〉、〈肥皂〉、〈高老夫子〉、〈在酒樓上〉〈幸福的家庭〉等篇。本書反映了魯迅在面對新舊交替巨變的中國所產生的憂鬱苦悶,他深刻剖析自己心境的轉折,更將不平與欲求改革的思想化為文字,挑戰當時社會風氣,企圖做一個時代的先聲。讀完魯迅,你會更了解民國文人的想法與訴求,深刻感受到當時的時代氛圍。
寂寞新文苑  平安舊戰場  兩間餘一卒  荷戟尚徬徨
——魯迅

【目錄】
出版小引
還原歷史的真貌——讓魯迅作品自己說話    陳曉林
屈原:《離騷》

祝福
在酒樓上
幸福的家庭
肥皂
長明燈
示眾
高老夫子
孤獨者
傷逝
弟兄
離婚

附錄
一、從《吶喊》到《徬徨》   李歐梵

靈魂探索的過程
結合與分裂的張力
象徵敘述的成就
二、魯迅的文學遺產
「於無聲處聽驚雷!」
魯迅精神仍在中國徘徊
魯迅年表

內文精摘:
出版小引
還原歷史的真貌——讓魯迅作品自己說話    陳曉林

中國自有新文學以來,魯迅當然是引起最多爭議和震撼的作家。但無論是擁護魯迅的人士,或是反對魯迅的人士,至少有一項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受到雙方公認的:魯迅是現代中國最偉大的作家。
時至今日,以魯迅作品為研究題材的論文與專書,早已俯拾皆是,汗牛充棟。全世界以詮釋魯迅的某一作品而獲得博士學位者,也早已不下百餘位之多。而中國大陸靠「核對」或「注解」魯迅作品為生的學界人物,數目上更超過台灣以「研究」孫中山思想為生的人物數倍以上。但遺憾的是,台灣的讀者卻始終無緣全面性地、無偏見地看到魯迅作品的真貌。
事實上,魯迅自始至終是一個文學家、思想家、雜文家,而不是一個翻雲覆雨的政治人物。中國大陸將魯迅捧抬為「時代的舵手」、「青年的導師」,固然是以政治手段扭曲了魯迅作品的真正精神;台灣多年以來視魯迅為「洪水猛獸」、「離經叛道」,不讓魯迅作品堂堂正正出現在讀者眼前,也是割裂歷史真相的笨拙行徑。試想,談現代中國文學,談三十年代作品,而竟獨漏了魯迅這個人和他的著作,豈止是造成半世紀來文學史「斷層」的主因?在明眼人看來,這根本是一個對文學毫無常識的、天大的笑話!
正因為海峽兩岸基於各自的政治目的,對魯迅作品作了各種各樣的扭曲或割裂;而研究魯迅作品的文人學者又常基於個人一己的好惡,而誇張或抹煞魯迅作品的某些特色,以致魯迅竟成為近代中國文壇最離奇的「謎」,及最難解的「結」。
其實,若是擱置激情或偏見,平心細看魯迅的作品,任何人都不難發現:一、魯迅是一個真誠的人道主義者,他的作品永遠在關懷和呵護受侮辱、受傷害的苦難大眾。二、魯迅是一個文學才華遠遠超邁同時代水平的作家,就純文學領域而言,他的《吶喊》、《徬徨》、《野草》、《朝花夕拾》,迄今仍是現代中國最夠深度、結構也最為嚴謹的小說與散文;而他所首創的「魯迅體雜文」,冷風熱血,犀利真摯,抒情析理,兼而有之,亦迄今仍無人可以企及。三、魯迅是最勇於面對時代黑暗與人性黑暗的作家,他對中國民族性的透視,以及對專制勢力的抨擊,沉痛真切,一針見血。四、魯迅是涉及論戰與爭議最多的作家,他與胡適、徐志摩、梁實秋、陳西#等人的筆戰,迄今仍是現代文學史上一樁樁引人深思的公案。五、魯迅是永不迴避的歷史見證者,他目擊身歷了清末亂局、辛亥革命、軍閥混戰、黃埔北伐,以及國共分裂、清黨悲劇、日本侵華等一連串中國近代史上掀天揭地的鉅變,秉筆直書,言其所信,孤懷獨往,昂然屹立,他自言「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可見他的堅毅與孤獨。
現在,到了還原歷史真貌的時候了。隨著海峽兩岸文化交流的展開,再沒有理由讓魯迅作品長期被掩埋在謊言或禁忌之中了。對魯迅這位現代中國最重要的作家而言,還原歷史真貌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他的作品自己說話。
不要以任何官方的說詞、拼湊的理論,或學者的「研究」來混淆了原本文氣磅#、光焰萬丈的魯迅作品;而讓魯迅作品如實呈現在每一個人面前,是魯迅的權利,也是每位讀者的權利。
恩怨俱了,塵埃落定。畢竟,只有真正卓越的文學作品是指向永恆的。
朝發軔於蒼梧兮,夕餘至乎縣圃;
欲少留此靈瑣兮,日忽忽其將暮。

吾令羲和弭節兮,望崦嵫而勿迫;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屈原:《離騷》。
注釋
1屈原(約公元前340—約前278)  名平,字原,又字靈均,戰國後期楚國詩人。楚懷王時官左徒,由於他的政治主張不見容於貴族集團而屢遭迫害,後被頃襄王放逐到沅、湘流域,忿而作長詩《離騷》,以抒發其忿激心情和追求理想的決心。作者從《離騷》中引這幾句詩作為本書的題辭,在一九三二年十二月寫的《〈自選集〉自序》(《南腔北調集》)中曾有過說明,可參看。
詩中的蒼梧,山名,又名九嶷山,在今湖南寧遠縣境內,相傳舜死後葬在這裡;縣圃,神話中崑崙山上神仙居住的地方;靈瑣,神話中仙人宮闕的大門;羲和,神話中給太陽趕車的神;崦嵫,山名,神話中太陽住宿的地方。
祝福1
舊曆的年底畢竟最像年底,村鎮上不必說,就在天空中也顯出將到新年的氣象來。灰白色的沉重的晚雲中間時時發出閃光,接著一聲鈍響,是送灶2的爆竹;近處燃放的可就更強烈了,震耳的大音還沒有息,空氣裏已經散滿了幽微的火藥香。我是正在這一夜回到我的故鄉魯鎮的。雖說故鄉,然而已沒有家,所以只得暫寓在魯四老爺的宅子裏。他是我的本家,比我長一輩,應該稱之曰「四叔」,是一個講理學的老監生3。他比先前並沒有什麼大改變,單是老了些,但也還未留鬍子,一見面是寒暄,寒暄之後說我「胖了」,說我「胖了」之後即大罵其新黨4。但我知道,這並非借題在罵我:因為他所罵的還是康有為5。但是,談話是總不投機的了,於是不多久,我便一個人剩在書房裏。
第二天我起得很遲,午飯之後,出去看了幾個本家和朋友;第三天也照樣。他們也都沒有什麼大改變,單是老了些;家中卻一律忙,都在準備著「祝福」6。這是魯鎮年終的大典,致敬盡禮,迎接福神,拜求來年一年中的好運氣的。殺雞,宰鵝,買豬肉,用心細細的洗,女人的臂膊都在水裏浸得通紅,有的還帶著絞絲銀鐲子。煮熟之後,橫七豎八的插些筷子在這類東西上,可就稱為「福禮」了,五更天陳列起來,並且點上香燭,恭請福神們來享用;拜的卻只限於男人,拜完自然仍然是放爆竹。年年如此,家家如此,——只要買得起福禮和爆竹之類的,——今年自然也如此。天色愈陰暗了,下午竟下起雪來,雪花大的有梅花那麼大,滿天飛舞,夾著煙靄和忙碌的氣色,將魯鎮亂成一團糟。我回到四叔的書房裏時,瓦楞上已經雪白,房裏也映得較光明,極分明的顯出壁上掛著的朱拓7的大「壽」字,陳摶8老祖寫的;一邊的對聯已經脫落,鬆鬆的卷了放在長桌上,一邊的還在,道是「事理通達心氣和平」9。我又無聊賴的到窗下的案頭去一翻,只見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10,一部《近思錄集注》和一部《四書襯》。無論如何,我明天決計要走了。
況且,一想到昨天遇見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那是下午,我到鎮的東頭訪過一個朋友,走出來,就在河邊遇見她;而且見她瞪著的眼睛的視線,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來的。我這回在魯鎮所見的人們中,改變之大,可以說無過於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頭髮,即今已經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臉上瘦削不堪,黃中帶黑,而且消盡了先前悲哀的神色,彷彿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間或一輪,還可以表示她是一個活物。她一手提著竹籃,內中一個破碗,空的;一手拄著一枝比她更長的竹竿,下端開了裂:她分明已經純乎是一個乞丐了。
我就站住,預備她來討錢。
「你回來了?」她先這樣問。
「是的。」
「這正好。你是識字的,又是出門人,見識得多。我正要問你一件事——」她那沒有精采的眼睛忽然發光了。
我萬料不到她卻說出這樣的話來,詫異的站著。
「就是——」她走近兩步,放低了聲音,極秘密似的切切的說,「一個人死了之後,究竟有沒有魂靈的?」
我很悚然,一見她的眼釘著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學校裏遇到不及預防的臨時考,教師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時候,惶急得多了。對於魂靈的有無,我自己是向來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樣回答她好呢?我在極短期的躊躇中,想,這裏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卻疑惑了,——或者不如說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無……。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惱,為她起見,不如說有罷。
「也許有罷,——我想。」我於是吞吞吐吐的說。
「那麼,也就有地獄了?」
「啊!地獄?」我很吃驚,只得支吾者,「地獄?——論理,就該也有。——然而也未必,……誰來管這等事……。」
「那麼,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見面的?」
「唉唉,見面不見面呢?……」這時我已知道自己也還是完全一個愚人,什麼躊躇,什麼計畫,都擋不住三句問。我即刻膽怯起來了,便想全翻過先前的話來,「那是,……實在,我說不清……。其實,究竟有沒有魂靈,我也說不清。」
我乘她不再緊接的問,邁開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裏很覺得不安逸。自己想,我這答話怕於她有些危險。她大約因為在別人的祝福時候,感到自身的寂寞了,然而會不會含有別的什麼意思的呢?——或者是有了什麼預感了?倘有別的意思,又因此發生別的事,則我的答話委實該負若干的責任……。但隨後也就自笑,覺得偶爾的事,本沒有什麼深意義,而我偏要細細推敲,正無怪教育家要說是生著神經病;而況明明說過「說不清」,已經推翻了答話的全局,即使發生什麼事,於我也毫無關係了。
「說不清」是一句極有用的話。不更事的勇敢的少年,往往敢於給人解決疑問,選定醫生,萬一結果不佳,大抵反成了怨府,然而一用這說不清來作結束,便事事逍遙自在了。我在這時,更感到這一句話的必要,即使和討飯的女人說話,也是萬不可省的。
但是我總覺得不安,過了一夜,也仍然時時記憶起來,彷彿懷著什麼不祥的預感;在陰沉的雪天裏,在無聊的書房裏,這不安愈加強烈了。不如走罷,明天進城去。福興樓的清燉魚翅,一元一大盤,價廉物美,現在不知增價了否?往日同遊的朋友,雖然已經雲散,然而魚翅是不可不吃的,即使只有我一個……。無論如何,我明天決計要走了。
我因為常見些但願不如所料,以為未必竟如所料的事,卻每每恰如所料的起來,所以很恐怕這事也一律。果然,特別的情形開始了。傍晚,我竟聽到有些人聚在內室裏談話,彷彿議論什麼事似的,但不一會,說話聲也就止了,只有四叔且走而且高聲的說:
「不早不遲,偏偏要在這時候,——這就可見是一個謬種!」
我先是詫異,接著是很不安,似乎這話於我有關係。試望門外,誰也沒有。好容易待到晚飯前他們的短工來沖茶,我才得了打聽消息的機會。
「剛才,四老爺和誰生氣呢?」我問。
「還不是和祥林嫂?」那短工簡捷的說。
「祥林嫂?怎麼了?」我又趕緊的問。
「老了。」
「死了?」我的心突然緊縮,幾乎跳起來,臉上大約也變了色。但他始終沒有抬頭,所以全不覺。我也就鎮定了自己,接著問:
「什麼時候死的?」
「什麼時候?——昨天夜裏,或者就是今天罷。——我說不清。」
「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還不是窮死的?」他淡然的回答,仍然沒有抬頭向我看,出去了。
然而我的驚惶卻不過暫時的事,隨著就覺得要來的事,已經過去,並不必仰仗我自己的「說不清」和他之所謂「窮死的」的寬慰,心地已經漸漸輕鬆;不過偶然之間,還似乎有些負疚。晚飯擺出來了,四叔儼然的陪著。我也還想打聽些關於祥林嫂的消息,但知道他雖然讀過「鬼神者二氣之良能也」11,而忌諱仍然極多,當臨近祝福時候,是萬不可提起死亡疾病之類的話的;倘不得已,就該用一種替代的隱語,可惜我又不知道,因此屢次想問,而終於中止了。我從他儼然的臉色上,又忽而疑他正以為我不早不遲,偏要在這時候來打攪他,也是一個謬種,便立刻告訴他明天要離開魯鎮,進城去,趁早放寬了他的心。他也不很留。這樣悶悶的吃完了一餐飯。
冬季日短,又是雪天,夜色早已籠罩了全市鎮。人們都在燈下匆忙,但窗外很寂靜。雪花落在積得厚厚的雪褥上面,聽去似乎瑟瑟有聲,使人更加感得沉寂。我獨坐在發出黃光的菜油燈下,想,這百無聊賴的祥林嫂,被人們棄在塵芥堆中的,看得厭倦了的陳舊的玩物,先前還將形骸露在塵芥裏,從活得有趣的人們看來,恐怕要怪訝她何以還要存在,現在總算被無常12打掃得乾乾淨淨了。魂靈的有無,我不知道;然而在現世,則無聊生者不生,即使厭見者不見,為人為己,也還都不錯。我靜聽著窗外似乎瑟瑟作響的雪花聲,一面想,反而漸漸的舒暢起來。
然而先前所見所聞的她的半生事跡的斷片,至此也聯成一片了。
她不是魯鎮人。有一年的冬初,四叔家裏要換女工,做中人的衛老婆子帶她進來了,頭上紮著白頭繩,烏裙,藍夾襖,月白背心,年紀大約二十六七,臉色青黃,但兩頰卻還是紅的。衛老婆子叫她祥林嫂,說是自己母家的鄰舍,死了當家人,所以出來做工了。四叔皺了皺眉,四嬸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討厭她是一個寡婦。但看她模樣還周正,手腳都壯大,又只是順著眼,不開一句口,很像一個安分耐勞的人,便不管四叔的皺眉,將她留下了。試工期內,她整天的做,似乎閒著就無聊,又有力,簡直抵得過一個男子,所以第三天就定局,每月工錢五百文。
大家都叫她祥林嫂;沒問她姓什麼,但中人是衛家山人,既說是鄰居,那大概也就姓衛了。她不很愛說話,別人問了才回答,答的也不多。直到十幾天之後,這才陸續的知道她家裏還有嚴厲的婆婆;一個小叔子,十多歲,能打柴了;她是春天沒了丈夫的;他本來也打柴為生,比她小十歲:大家所知道的就只是這一點。
 

創作者介紹

風雲書網官方部落格

eastbooks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